门被敲响三次,然后门铃才响。这是徐奕麟到访独有的信号。布鲁斯欢快地奔到玄关,把拖鞋从鞋架上叼了下来。它朝着厨房吠叫两声,像在催促动作过慢的主人过来开门。
钟元默用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小跑着从厨房出来,将门给打开。门外的人戴着墨镜口罩,罩着头的卫衣帽子上压着另一顶鸭舌帽,宛如一个躲债的人。
钟元默毫不意外地将人迎了进来:“大明星,终于杀青了?”
“嘘,”徐奕麟鬼鬼祟祟钻了进来,“别这么大声,你邻居上次差点把我认出来。”
钟元默一边关门一边说:“没事,那一位已经搬走了,现在那间房子还在招租。”
徐奕麟嘟哝着说:“那也得小心点。”他摘下伪装换上拖鞋,布鲁斯冲过来舔他的小腿,他忍俊不禁,蹲下来摸了摸大金毛的头,“真乖。”
钟元默不无嫉妒地说:“他跟你都快比跟我亲了。”
“你嫌我来得次数太多了?”徐奕麟忙着逗狗,头也不抬地问。
“哪有。”钟元默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怎么今天捂得这么严实?被狗仔跟了?”
徐奕麟在他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像个背后灵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钟元默身后,“元默,”他说,“我分手了。”
钟元默的脚步停住,暂且将切到一半的菜抛到一旁,不无诧异地问:“和陆小姐吗?”他平时工作挺忙,没时间天天关心娱乐新闻,这时伸手摸到餐桌上的手机,立即打开网页看了一眼,占据娱乐版块最显眼位置的果然是“徐奕麟陆佳然分手”,昨天晚上刚刚官宣的。
他抬头去看徐奕麟,对方一脸即将得道飞升的无欲无求表情,瘫倒在沙发上。钟元默低头默读新闻:“你这段话不像提前打好的稿子啊,是你临时起意爆出来的?”看徐奕麟的表情他就知道了答案,不禁为对方捏了把冷汗,“你经纪人要气死了吧。”
“这种事又不是他第一次处理了,应该习惯了吧。”徐奕麟挼着狗,虽然他一副完全不怕那位陈先生的样子,下一句话却是:“我没带手机出门。元默,你这里借我躲两天吧。”
“行,你自己铺床吧,被子枕头都在老地方。”因为徐奕麟时常提出这种突然借住的要求,钟元默对此已见惯不惊,顺口问道,“你经纪人还不知道我住这里啊?”
徐奕麟颇为得意地扬了扬嘴角:“我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只要你不出卖我,他肯定找不过来。”他无视了钟元默无奈的叹气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在做饭啊?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
徐奕麟一点都不客气地将自己划入钟元默今日准备午饭的对象中,他踮着脚尖走到厨房门口向里张望,那张料理台上摆满了新鲜食材,正等待着被分装成刚好够一个人吃的份量。钟元默工作这么多年始终坚持自己买菜做饭,除非工作特别忙时会在外面将就一下,这一点让徐奕麟格外佩服。
钟元默拍拍他的肩,让他别堵着厨房门,然后走了进去,说:“你想吃什么?”
“我还有机会点菜?”
“反正rou还没冻上。”钟元默又洗了一次手,拿起刀把案板上的牛rou分割成一块一块。
徐奕麟眼睛一亮:“烤排骨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多等一会儿,排骨要腌得久一点。”
徐奕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事,为了美味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钟元默没理会他的恭维,拿刀划开封着一扇排骨的保鲜膜,利落地将它们切块、洗净、擦干、腌制。他想了想,又从蔬菜堆里挑了几棵青菜准备炒了平衡一下食谱。徐奕麟本质是个挑食的rou食动物,蔬菜一类除了青菜之外一概不吃,但当明星就得被按头管理身材,万一在他家吃胖两斤,徐奕麟估计又要唉声叹气地被他的经纪人送进健身房了。
“唉。”徐奕麟靠在门框上感叹,“元默,你真贤惠。”
钟元默一阵恶寒,抖了抖肩膀:“停!我差点切到手了。”
“怎么经不起开玩笑。”徐奕麟撇了撇嘴,回身抱起布鲁斯,亲昵地蹭了蹭它的毛皮,说,“爸爸真小气,是不是?”
布鲁斯“汪”了一声。
钟元默拿他们没办法,将厨房门一关,把一人一狗隔绝在外,又听徐奕麟在门外开玩笑道:“喂,元默,我失恋了诶,别这么无情。”
钟元默说:“我还把狗借给你了。”门外立即没了声音。他直到把排骨送进烤箱才出去,这时徐奕麟已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沙发里看电视了,还十分贴心地给他切了一盘水果。
钟元默倒了两杯水往旁边一坐,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徐奕麟聊天:“这次是为什么分的?”
“不为什么,就是互相之间没感情了,商量了一下就分了。”徐奕麟说。
“你好像每一次都这么说。”
从大学至今徐奕麟谈过不少次恋爱,他虽然算不得是个滥情的人,但每一段感情都不能长久,少则半年,最多也超不过四年,且神奇的是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