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带着助理风风火火地闯进徐奕麟的房间,把人从被子里揪了出来。徐奕麟的眼睛居然是睁着的,手上还拿着手机,看得他火冒三丈。
“原来你醒着啊,醒着怎么不接我电话?”
徐奕麟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我刚刚醒。”
老陈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指挥助理从箱子里拿出衣服,然后他熟门熟路地划开了徐奕麟的手机屏幕,点进通话记录。“刚醒?你半个小时前还给人打过电话。咦。”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这是你上次那个朋友吧,你躲到他家里去的那个?”
徐奕麟有气无力地说:“说到那件事情,你通过非寻常手段得到了我朋友家的住址,那算是侵犯他的个人隐私,他有权利起诉你。”
“呸。”老陈不屑地说,“我老婆的高中同学以前住你朋友隔壁,他顺口跟我提了一嘴,我本来没当真,就打电话诈诈你,谁知道你真躲在那里。”他从包里掏出行程表,开始声情并茂地给徐奕麟朗读他接下来两天的日程。
徐奕麟听得脑袋更要炸裂,摆摆手求他别说,然后问道:“有蜂蜜水吗?”
“现在没时间弄了,去机场买吧。”他的经纪人瞪了助理一眼,“快给他换衣服。”
助理帮徐奕麟解开腰间系带,睡袍直接从他肩头滑落下来。助理的动作顿了顿,赞叹道:“徐老师身材真好。”
“过奖,多亏老陈监督有功。”徐奕麟舔了舔下唇,想起钟元默的腰tun和胸肌来,不觉喉咙有些发干。
老陈嘴角抽了抽:“徐奕麟,你是不是在Yin阳怪气我?”
徐奕麟冲他勾了勾唇角:“没有,我在发自内心地对你为我的身材管理所做的努力表达感激,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了。”
老陈一耸肩:“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奕麟的两个膝盖上各淤青了一块,老陈看到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昨晚喝醉摔了一跤。”
老陈大惊失色:“你他妈还喝酒?你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去录大台的综艺吗?”
徐奕麟揉着眉心:“我妹妹结婚,我太高兴了嘛,下次注意。”
老陈把吹风机一插,对着他的头发一顿狂吹,冷笑道:“你还想你妹妹结几次婚?”
“不一定是我妹妹,没准是我自己呢。”
老陈道:“你不是刚分手,跟谁结婚去。”
徐奕麟垂下脑袋:“说得有道理。”
经纪人把他的脑袋扶正:“赶紧醒醒。”
那晚过去后徐奕麟有两个星期没收到钟元默的消息,这其实不算什么,他们平时联系的频率差不多就是如此,如果两人都忙起来的话甚至有三个多月不通音讯的时候。只不过这两个星期徐奕麟过得颇为煎熬,他一直以为钟元默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老实人骗人才是演技一流,以至于他从钟元默嘴里听到“抓水母”三个字的时候差点气笑出来。
既然钟元默不说实情,他也不打算捅破,只能一有空闲就一个人呆在角落试图理解钟元默是怎么想的。按照正常直男的逻辑,被喝醉的好友强上以后钟元默应该把他暴打一顿然后绝交,但钟元默的实际行为触到了徐奕麟的知识盲区。徐奕麟身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倒是认识不少可以让他咨询这种问题的人,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成百上千的姓名让他眼花缭乱,半晌后便关掉了通讯录。
新电影的口碑和票房都不错,临近下映,剧组开了个庆功宴。徐奕麟终于憋不住给钟元默发了条短信:去看过我的电影吗?
过了一会儿收到对方的回复:还没有,我过几天去看看。几秒钟之后又来一条:听说电影反响很好,恭喜。
徐奕麟摸着下巴,在手机上敲下:谢谢,希望你喜欢。
钟元默结束跟徐奕麟的对话,就上网搜了搜家附近电影院的购票平台。自从跟前任分手后,他就对出门看电影这种事不太热衷,不过这是徐奕麟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自己演的戏,他理所应当去支持一下。影片打着爱情和悬疑的标签,即便快要下映,上座率也很可观,钟元默就挑了个周五晚上的场次买了票。
周五晚上他遛完布鲁斯,自己一个人去了电影院。到了电影院门口他才觉得有点奇怪,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有个卖花的人凑到他跟前:“先生等女朋友吗?”
钟元默摆手说:“不是。”
那个人“哦”了一声,又问:“今天情人节,带枝花回去吗?”
“不用了,我单身。”钟元默尴尬地往后退,反问道,“现在不是八月?”
“七夕啊!”卖花的瞪大眼睛,一脸看原始人的表情。
钟元默点点头,暗自腹诽,七夕又不放假,谁没事去查农历日历。不过周遭情侣浓度太高,确实让他有些不适,他往四周看了看,仅有一个看着像是独身来的女孩,她在电影院大厅转了转,然后一溜小跑到了宣传海报下的徐奕麟等身立牌跟前自拍去了。钟元默看见她搂着立牌的脖子,先是比划了个耶,然后撅起嘴唇在照片的脸上亲了一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