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他说的这番话可以说十分诚心正意。符情儿眼眶都红了,他驻足片刻,摇头:“我不配姓阮,阮家已逝,我姓符,此生只为符道而活。”说罢朝向帐内,深深一躬。“蒙宗主不弃,符情儿愿为符道护法,为黑圣天倾尽余生!”
事至如今,一切事了,正是心胸开朗,明镜无尘之时。只有一件事符情儿没说——这些日子,他不光想着庆降霜所图为何,他还想,想那当年深深印在记忆里的那一眼,那个见着他丑态後逃走的小哥哥。
他到底是怎麽看他的?觉得他恶心?还是觉得他可怜?後来他再没有遇过比那小哥哥更爱惜他的人,如今百年已过,凡人间能修仙者少之又少,那小哥哥怕也已成黄土一杯,早就将他忘了。可惜,太可惜了。符情儿咬着指头想,他花了许多年也未能找到解开当初魔修禁锢他体形之邪毒的解药,就凭他如今模样,即使那小哥哥有万中之一的机缘踏上仙途,也不会再瞧他一眼吧!
可要是真遇着了……他宁可那小哥哥还是当年宠他哄他的模样,他最好莫要记得那些丑事,只因记得的话又怎能不厌恶他?
万一……万一他还记得,万一他当真心存厌恶……他要他像那些男人一样,只要他不是那麽好了,他也不介意再死个旧识。
想到这里,面孔稚嫩的孩童敛下眼中狠毒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夹含着深深的绝望与悲凉。
逐舞之体,心意合一,终究是个笑话。
长生门山上,天有五彩吉祥之兆,两头白毛大鸡向天长鸣,那山洞石门推开,有一青年自其中走出,黑布掩目却行走自如,举手投足间隐含某种玄妙道法。他将黑布一取,颈上龟裂卜盘应声跌下化作砂石,对那兴冲冲候在外头的老头儿爽朗笑道:“师尊,徒儿改命已成,是时候重新练剑了。”
晋莫如刚高兴没一秒就垮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