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胆颤厌恶至极,再加上百华图之害,生怕一辈子再无逃走的机会,神态俱是闪躲瑟缩,让三人大倒胃口。
正在此时,符情儿发觉那客人正瞧着自己,眼神微妙似是另有他意。他心中一动,缠上魔修之一,柔声道:“让情儿去好不好?情儿想习来更多侍奉人的技巧,让叔叔们开开心心的。”
他被绑来时尚幼,又一直维持童子之姿,除了略嫌无趣外这数十年间少有惹事,不知不觉便会忘了他其实亦早已年长,是个男人了。那三名魔修互望一眼,本来并未想到符情儿头上,毕竟他炉鼎之身采补起来对修为有益,若是不小心折损了……
见三人犹豫,符情儿又撒娇了一遍。他做起这件事来当真见不着半点对三人的恨,更像家里小孩朝叔父辈讨糖吃一样,娇憨可人,旁人瞧见更不会去想像这样的童子在喜寝里有多少,私下又会为了存活干多少心狠手辣让别人代自己去死的事。
那三个魔修到底对底下宠儿更了解一些,但经不住符情儿撒娇,又听那客人旁敲侧击“你这宠儿侍候人的功夫确是不行”,顿时动了心思,立下条件——蛊虫为誓,若是三年不回,符情儿便当毒虫钻心受百般折磨而死。
他们将这万全毒计称之“赐恩”,符情儿亦满面欣喜天真地答谢,笑嘻嘻地将蛊虫吞服,彷若不知何谓生死,不知此行之苦。如此景象,即使在客人眼内仍是看得毛骨悚然,更不用说随後取得回音的卢晓千会有何感想。
後来的事亦很顺理成章,符情儿续上手脚筋脉,用上客人所谓法宝後,被送到村落假装村童。割青门人一无所觉收入了这天赋不俗身负炉鼎的童子,随後剔玉池里一番挣扎,又被镶以锁龙栓等玩意儿,习那黑圣天入门心法……待得符情儿入去宗主塔见到庆降霜,庆降霜将那本真正的“万炉名册”置於他面前时,符情儿才看见逐舞之体那句深印脑中的句子前後尚有几个字——逐舞之体,与人逐舞交缠时,心意合一,琴瑟和鸣,若於床第则如鱼得水,无有不快,若於修行争斗,则心意融容,威力倍增不止。药渣当选心思单纯之辈,精心挑选,逐剩唯一。
“心意合一……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直流,神态痴狂。庆降霜见怪不怪,将名册收起,对他说:“黑圣天广收炉鼎,我不管你从何而来,有何打算,入得我门便当守黑圣天门规,持门人之态,登大道之途,你可明白?”
“哈哈哈……”符情儿仍是在笑,他捂住脸,身姿和孩童无异,却笑得不似个孩童,彷佛百年荒凉都在这笑声中一泄而出。“他们闹了个笑话,只知道按照残册上後半句话折磨我,还想要修为精进。而我也是个笑话……如我这般妖人,又怎会再有什麽心意合一的事?这所谓炉鼎天资,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天下间能为炉鼎者几何?”庆降霜摇头,神情冷淡,指向脚下。“人如蝼蚁,仙缘者少,炉鼎者更少。大道难求,你我有此仙缘,纵使炉鼎脏污不洁,我亦要踩着它去窥天证道。你又如何?”
“你是个好人,竟要救我这种妖人。”符情儿对他笑道,抹去泪水,恭恭敬敬问:“听说入黑圣天之人,不光男人,还要承欢於兽类?”
“男女兽植,你随便选。”庆降霜冷冷道,回头喊声:“阿枭,百华图。”话音未落,符情儿便见他身後阴影处一个黝黑皮肤的光头大汉走出来,恶形恶象瞧了他两眼,忽尔开口:“他身上有虫,腥甜味美。”
“贪嘴。”庆降霜回头数落,符情儿愣了愣,他发誓这美得不像人类,又冷得像尊雕像般的宗主刚才确实在笑。不过他也无暇多想,在躺上那张红玉石床後,每一个黑圣天门人都会经历的磨难便来了。那极欢愉又极痛苦的仪式比他受过的任何折磨都更让人难耐,甚至让他察觉不到这名叫阿枭的大汉从他胸腔叼出了什麽,只在完成後瞧见了熟悉的一片琉璃玉甲——那琉璃色的虫子、褪色的风车、黑暗的巷道……他想起了,这不正是当年那只令他抛下风车走向炼狱的玉廷针麽?顿时又是一通大笑,笑得阿枭都为之侧目,抹着汗奇道:“我头一次见到有人在种上百华图後笑出来的。”
“我要笑,我为什麽不笑?哈哈哈哈……”满台鲜血中,符情儿笑到发不出声音才罢休。
蛊虫玉廷针的死并非一切的结束。那三名魔修察觉不妙,又派出属下潜入黑圣天,符情儿正是此时开始借黑圣天之力开始修练父亲从小勒令他背下的口诀,回忆起每一个父亲表演过给他看的小把戏,那亦是魔修想要的,属於阮家独有的符术秘学。同时,卢晓千亦回到长生门,亲手系上那条黑布,恭敬地跪坐到他师尊面前。
“放下心了?”晋莫如挑眉瞧他。
“庆宗主是个妙人,他肯施以援手,徒儿再无奢求。”
“就算他种下百华图,以後就是黑圣天门人,要遭那天下人不齿?”
卢晓千端坐如松,淡然笑曰:“他人不齿与我何干?无论如何他始终是我弟弟。师尊不是迂腐之人,若要阻我,就不会将这名单交予我手了吧。”
这小子,不到百岁已经活得像个老妖怪。晋莫如心里想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