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你好叔叔啊,叔叔亲一口!”
“老孟你悠着点儿,别到我这就残了。”
山里长大的男孩子从小虫子也玩了不少,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虫——其六爪如钩,尾长分叉似是蜉蝣,背上却有一层翅甲,质地如玉泛着斑斓彩色,瞧着很是漂亮。阮晴知道彩色的虫子怕会有毒,便拿小风车的木棍去挑,未料那虫速度极快,飞快地缠上木棍,往阮晴手指上咬了一口。
“等等!”他追上去惊慌喊道,那三人却先行一步。他连忙也持着自己勉勉强强的炼气功夫踩上墙头,尾随几人而去。
卢晓千闻声回头,只看见地上一支尚在转动的风车,再找了一圈,便看见阮晴那穿着白祆的背影正往巷里跑。他以为这孩子是瞧见什麽有趣的东西跟过去了,皱起眉,与友人告辞後便追着去,想着待会定要告之他不能擅自乱跑……心里却也有些疑惑——这些天来阮晴虽然性子娇气,却很少惹事生非,怎会不喊一声就走开呢?
——然而那声“哥哥”却一直在耳朵里徘徊,直至多年乃未敢忘。
“去你的!我们有药啊,抹抹就得了,你怕个什麽!
有一点亮光从那黑糯的眼珠子里亮起,阮晴仰起头甩掉嘴里东西,撕心裂肺地大喊:“哥哥!哥哥——”他只来得及喊两声,那些人便以为他是想喊人救命,又掴了一掌,将他嘴巴堵上了。
窗洞外卢晓千被吓得心脏猛跳,下意识往外跑去。不行,要去将父亲他们叫来,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蓦然进去也是送死。他知阮晴在受苦,拼了命往回跑,将那座破庙远远抛在身後。
只琉璃背甲的玉色异虫爬了过来。
卢晓千吓呆了,他不太明白那三人将阮晴围住做什麽,只听到阮晴一直喊冷,那件白祆子、裤子、内衫一件件被扔在地上,沾了灰,又被踩上了黑黑的脚印。阮晴突然喊痛,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人中有人听烦了掴了他一巴掌,可阮晴还在哭,另一个人便扼着他喉咙,哭声顿时小了许多。
“就说嘛,乖乖的,叔叔疼你啊,回去就给你吃糖果好不好?先让叔叔爽一爽…嘿……”
“哎你急什麽,玉廷针的毒都没解,这玩起来不喊不叫的怎能过瘾呢?”第三个人说着,不知做了什麽,阮晴忽然“活”了过来,惊叫道:“你们是谁?走开!别……别碰我!走开!”
三人用了最快速度赶到,可惜他们来到破庙时已是人去楼空,只余地上一滩鲜血,亮汪汪得刺眼。
“嘿嘿嘿,我们兄弟三人追着这小娃儿有好几个月,总算是寻到机会得手了。”有一人说道,另一个抱着阮晴的急不可待先剥起了衣服,淫笑道:“喊什麽娃儿,不就是一具新鲜火辣的炉鼎吗?先来让我老孟嚐嚐这炉鼎妙处是不是真如书上说得那般妙。”
这一追便是一顿好追,直追到了荒郊野外。路上卢晓千几乎只能看见对方背影,越想越觉得来者不善,想回去报信,却又怕跟丢了人再寻不回来,决定还是先死追到底,看看他们要做什麽再算。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停在一处破庙里,他也是筋疲力尽满头大汗,稳着呼吸扒在窗洞外偷看。
“瞧!爷给这娃儿破了处了,哈哈哈!”
“老三你别说!这炉鼎还真有用!我觉得我修为有点增进了!”那人边说边将阮晴托了起来。卢晓千这下看清楚了,阮晴哭得眼眶和鼻子都红了,然那原本饱满的粉色唇瓣却被撑得变了形,小小的手脚被男人轻易捏在了一起,双腿却像待宰的羊羔一样被挤开来,随男人颠弄。
卢晓千记得两人匆匆说了些话,决定要追,但硬是将他遣回家中。回去时阮母已经擦乾了眼泪,这个温婉柔弱的女人也没怪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大门。直到傍晚,两人回来,没看见那小小的身影,她眼中的某些东西才熄灭了。
有鲜红的液体沿着那白净腿儿往下流,滴滴答答地响。
卢晓千浑身发颤,阮晴哭声都被堵进了嗓子,只有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死了一样。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忽然他偏过头,与窗洞外的卢晓千对上了眼睛。
“哇!”他叫了声,甩开风车。
那天卢晓千回去,卢父与阮晴父母正在里间谈话,他刚说了三个人绑走了阮晴他们便似是都知道发生了什麽。卢父立时带上爱剑与阮父前去,阮母却是身子一软瘫坐椅上,眼泪大颗大颗滴了下来。她的模样与阮晴十分相似,哭起来的样子也几乎一样,卢晓千不敢多看,硬是以带路为名跟着两个大人回去破庙。
卢晓千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她的心情,他也非常渴望看见那穿着白祆子的小孩子拿着个红风车,笑嘻嘻地被抱回来,又或者谁来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恶梦……然而,然而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第二日阮家夫妇便从卢家辞别,卢晓千问他父亲,他父亲只说
这些疑惑一闪而过,卢晓生也还小,他担心阮晴会走丢,担心走丢了自己看管的弟弟会被父母怪责,担心阮晴会跟他闹脾气……却万万没想过,在跟着阮晴跑进巷子转了个弯後,看见的竟是三个灰袍怪人将阮晴一挟,攀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