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罢,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饭,意外碰到个熟人。
秦梵,穿着很适合夏天的清凉裙子,头上应该是假发,看着长发及腰。整体看上去并不异样,甚至有几分动人味道,是男生会喜欢的那种。
本来没打算打招呼,这人也没上前打扰,就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
停下步子突然转身,这人就刹不住车撞进怀里来。
“来干嘛的?”
“逛街。”声音小小的。
“那一起吧。”拉着小朋友的手,林木说。
听这一句,他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却也没拒绝。
这么害羞的吗?而随后林木就意识到了原因——这人是来买内衣的。
林木一米九几的个子跟着他杵在内衣店里,偶时迎上店员吃瓜的目光,难得感受到了一丢丢羞耻。
等到秦梵挑好了,拒绝了店员想要帮忙的问询,转过身看向他,声音有些颤:“帮帮我?”
掩面笑,林木跟着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面积不算大,里面很简单,凳子,衣架以及一面镜子。林木大爷似的坐在凳子上,秦梵把假发顺到身前,背对着他稍蹲下些,镜子里印出他红透了的脸:“帮...帮我把裙子拉链拉开。”
伸手,在脖子附近寻到拉链头,向下拉开,秦梵的肩背,胸衣的带子一点点显露出来,一直到腰,这人拿手压着前胸的地方,但大半个背是光裸的,甚至还能从缝隙间窥到他tun部风景,反而更有种欲拒还迎的美感。
这份遮掩也没能持续多久,秦梵松了手,裙子松松垮垮得挂在腰间,露出上半身白色的胸衣和小小的酥胸。
“麻烦...麻烦帮我弄开搭扣。”垂着眼,这人说。
女孩子的胸衣扣子在背后,确实不大方便Cao作,林木就当做是这样咯,抬手帮着解开了他的胸衣。手指不小心接触到这人的皮肤,感受到他一颤。
胸衣一开,风景更加美妙。
林木喜欢帮助人。把人拉近,让坐在腿上,帮着挑出个1/2罩杯的胸衣出来,给戴上两边的带子,然后拖着这人的胸放进罩杯里,双手环抱着,给扣上背后的搭扣。再回来前胸这里帮着调整胸部的位子。
眼神细细打量,真诚的讲:“很好看。”也很软。
眼前人红着脸,却抱住他脖子,胸部几乎凑到了他的脸边:“你喜欢就好。”
低头吻一下他的胸,又吻一下他遮掩喉结的项链。林木说:“我很喜欢。”
磨磨唧唧的试完几件衣服,出了试衣间,林木在店员过分热情的目光中给结了帐。
送他回家,小朋友说是要坐地铁。林木尊重他的想法,陪着一起,下班高峰期,人有点多,两个人没作交谈。某个瞬间,林木察觉到秦梵神情有些异样,在拥挤中换了位置,引来周围人的几声,而后脸色还是没见好。
稍观察下,林木没留什么情面的打掉在秦梵背后作祟的那只手。
地铁还算安静,这声音明显的很,周围一圈的人察觉到,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个人,猜测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将小朋友拉近些,远离了中心的扶手。身高受限,小朋友抓不到高处的扶手,顺着林木的意思用右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人群拥挤,几乎就挤在他怀里。
那人面带不忿,却因林木身型和气度的威慑不敢做些什么,只时不时偷偷打量几眼,后扫过秦梵的脖子,盯着再三确认,忽露出个奇怪的笑,和同行的人嘀咕几句,投来猎奇的目光,上下打量。
像是示威一样,在某一句里用正常的音量说出句:“原来是个穿女装的男生啊,真变态!”
周遭人的眼光几乎是在刹那间发生了变化,惊诧、厌恶、猎奇、惧怕,没人再去注意刚刚那人非礼的无耻行径。好像只因为这样,他不再是那个被非礼的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他是变态,是怪人。
甚至陆陆续续有议论的声音传来,还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秦梵的脸越来越白,左边垂下的手指捏紧,掐进rou里。
一把拉过来,让小朋友站在地铁的角落里,林木的身高足以挡住小朋友的视线以及周围的目光,再翻出耳机,给小朋友带上,这样聒噪的声音也就入不了耳。
“不伤害他人的叫自由,咸猪手大叔,能麻烦您用您的猪脑子思考下这句话嘛?”毫不闪躲的,与那人对视,林木冷了脸:“如果你再不闭上你那张臭嘴,我不建议帮你合上。”
周边一片寂静,林木的身高和肌rou并不单单是唬人的东西。
张张嘴,那人没敢去试他的话,避开了目光,在下一站下了车。
有些可笑的是,在一系列事情里发挥最大作用的,不是所谓是非正误,是肌rou。
猥琐男当女性是弱者,意图欺凌;而制止他的也不是言语和道德,是力量和威胁。他知道即便是非礼,也会有部分人的目光注意的反是受害者;也知道人们对异类的排斥甚至胜过对道德的谴责。他知道并运用着偏见,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