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别墅门口,一辆救护车灯闪烁。灯光青蓝交替,冷冰冰映射在每个人焦急惶惑的脸上。
十九岁的青年被小心翼翼抬至担架,昏迷后还在不停呓语:
“然然…然然…”
声音嘶哑,由深层识海发出,道出苦涩心酸。十六岁的少年自然听到哥哥那些悲痛哭喊,心口剧震,泪珠簌簌落下。
上午的时候,他哥还活蹦乱跳将他搂在怀中,吻他,说爱他,可是此时此刻,担架上只有一具血rou模糊躯体。
颜昱背肌严重受伤,医生不敢让他背躺,只能小心翼翼让他面朝下,送去医院。
注定无法入睡的夜晚。
颜然也被父母带去医院,检查他的身体。男孩皮肤娇嫩,下体有轻微裂伤。医生将情况告诉颜宏测,男人暴跳如雷,恨不能将病床上的小畜生拎起来再次暴揍。
母亲段湘哭成泪人,两个儿子都是心头rou,无论哪一个受伤,都让她心痛。女人痛苦地抱住小儿子,哭问:
“然然还痛不痛?”
少年下体还肿痛,不过仍然乖巧摇头,抱住妈妈安慰说:
“妈妈我已经好了。”
少年才十六岁,还未上高中,想到幼子遭受的一切,段湘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自己的宝贝被另一个宝贝伤害,身为父母,如被万箭戳心,天打雷劈。
颜宏测疲惫地搂住妻子儿子,望望病房中昏睡的人影,沉痛道:
“你先带然然回去休息。”
段湘红肿着眼摇头:
“老公,我也留下来。”
男人威严皱眉,口气不容拒绝:
“你带然然回去,他一个人害怕。”
想到小儿子身体心理都收到创伤,段湘心中大痛,即使对大儿子再有担心,也准备带颜然回去。少年却在此时挣脱母亲手,拉着父亲哭求:
“爸爸…”
惨白小脸又滚落咸shi泪珠,男孩哭得伤心,抽噎说:
“爸爸别打他了…”
看到哥哥T恤都被血染红,少年心底大痛,真害怕哥哥被父亲打死,不断哭求:
“爸爸你别打他了,他知道错了…”
细白的手指不停抹着眼泪,小脸狼狈又伤心,后悔不迭,纵然他哥是个畜生,可也是血rou上的至亲,亲眼看到哥哥重伤不醒,少年心口如被乱刀劈斩,痛到极致。
颜宏测深深叹一口气,摸了摸他哭得乱糟糟脑袋说:
“回去吧,爸爸有分寸。”
段湘轻轻拉他,也安慰说:
“先和妈妈回去。”
夜已深,少年最终哭哭啼啼离开医院。
————
一周后颜昱后背伤口完全结痂,年轻的背脊布满密密麻麻乌红痂块,触目惊心。伤口实在太多,有些伤到肌rou,以后会留下疤痕。但庆幸的是颜宏测到底手下留情,没伤到他骨头。
哥哥住院,母亲每日去医院探望。父亲在家中逗留三日,为小儿子进行心理开导,再次回到B市出差。颜宏测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老总,最近中标了一项重大工程项目,忙到不能抽身。
没有父亲在家监视,少年哀求母亲,终于进了医院。
病房里有两个退役特种兵充当临时保镖,颜昱几次想偷偷逃跑都不能。此时见到弟弟突兀出现,惊得要掉下巴。
没有颜宏测,青年谁也不怕,当即惊喜得想跳下床,被母亲一把按住,段湘皱眉呵斥:
“还敢乱动!”
他哥千年的王八一样面躺在床上,背后缠绕一圈圈纱布,厚厚隆起,尤像一个乌gui壳。颜昱被母亲不小心按住伤口,疼到龇牙咧嘴,偏头冲弟弟挤眉弄眼,惊喜喊他:
“宝宝!”
两个保镖和母亲都在,颜然当场绿了脸,头发都气得竖起,又羞又怒,暗骂他哥不要脸。
青年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目光似乎快化成光箭透出来,伸出手想将他抓住,毫不顾忌大喊:
“宝宝我想你!”
段湘立刻冷脸,厉声大吼:
“颜昱!”
被母亲吼也没让他哥消停,还是八爪鱼一样舞动四肢,rou麻喊他:
“宝宝过来。”
他哥被打成这样也不知忏悔,疯得更甚,少年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的愧疚被这个疯子消磨干净,厌恶地放下水果篮,坐到远处。
病房气氛尴尬,两个保镖识趣地退出,暂时守在门口。等人一走,颜昱立刻得寸进尺,蠕动手脚想爬起来,请求道:
“妈你也出去好不好?”
段湘气到无语,重重捏他后颈,冷声:
“你还想做什么?!”
青年痛呼一声,大喊:
“妈我痛啊!”
母亲气极,又重重掐他脖颈,没好气说:
“痛死你活该!”
病房角落,少年看到哥哥受苦,心情复杂,愧疚一扫而空,反而有点幸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