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传来恐怖的重物击打闷响和咆哮。
颜然白着脸坐在楼下客厅,全身发抖。
他哥已经和爸爸进去一个小时,母亲段湘焦急地拍打书房门,哭喊道:
“颜宏测,你住手,你要把他打死吗!”
屋内传来父亲厉声咆哮:
“你别管!”
沉重闷响持续,颜宏测将一根棕色皮带拧成两股,重重甩在不孝子背后,怒斥:
“畜生!!你都做了什么!!”
颜昱跪在冰凉地板,单薄背脊被皮带鞭笞出血,埋着头,牙关紧咬,冥顽不灵:
“谁告诉你的?!”
直到现在还不知忏悔,还在问罪!颜宏测气到升天,脸色涨红恐怖,彻底发飙,皮带重重打在他脖颈,怒骂:
“畜生!!你还有脸问!!!”
青年哽咽大吼:
“我爱他!!!我就是爱他!!!你有种就打死我,打不死我还是会继续爱他!!!”
愤怒的咆哮隔着棕色木门传至楼下客厅,颜然自然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全身被电过一般,抖如糠筛。书房再次爆发恐怖声响,似是坚硬重物砸在地上,颜宏测一脚将儿子踹翻,皮带重重砸在他身上,扯开领带呼哧呼哧喘气。
年上半百的男人鬓角已经开始泛白,还算硬朗的身体被儿子气到佝偻,重重坐在皮沙发上,掏出口袋里的烟。手指颤抖,虎口因为刚才的暴力殴打被皮带扣震得出血,差点握不住打火机。颜宏测重重吸一口烟,望着面前伏地痛哭的儿子,声音冷寒:
“你今晚就回洛杉矶。”
颜宏测不再过问他如何回国,对弟弟做了什么,直接掏出手机,边拨电话边对他下达指令:
“立刻就走!”
青年满身是血,背脊痛到无法站起,匍匐上前,抱住父亲腿哀求:
“爸,求你了爸,别把我赶走,求你了!”
颜宏测冷冷踢开他,终于拨通秘书电话,安排长子出国事宜。颜宏测吩咐,要最早的机票,另外安排两个退役的特种兵,亲自护送。
十九岁的青年大哭出声,小孩子一样哀求父亲:
“爸,我不想去那儿,我不想去那边,求你了,求你了!!”
一旦出境,也许这辈子都回不了国,他相信他爸做得到。
颜宏测一口吸完烟,冷视他狼狈哭相,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出国,还是去当兵,你自己选。”
两年前颜宏测就偶然发现大儿子和小儿子躲在房间接吻,十七岁的少年将弟弟强搂在怀中,抚摸身体。颜宏测气到爆肝,拼命克制才没有当场发作,事后将小儿子叫到书房,冷声盘问才知道是大儿子逼迫,小儿子根本不懂。威严的男人当即就与妻子商量,送大儿子去当兵,直接送去西藏。颜昱舅舅在部队任职,段湘自然知道部队生活艰苦,苦苦哀求丈夫,折中将孩子送去国外,大学四年不准回国,让孩子改过自新。
为不让兔崽子跑回家,颜宏测安排专人管理他护照,每年只支付最基本的生活费和学费,但千防万防,还是让小畜生跑回来,祸害弟弟!
此时,颜宏测冷漠凝视地上儿子,再次重复:
“出国,还是当兵?”
父亲如同最残忍的暴君,生生撕裂他任何退路。出国,也许一辈子回不了家,当兵,会将他送去苦寒边疆。颜宏测见他久久不答,一声怒吼:
“我问你话!!”
声如宏钟,地板都在震动。颜昱被父亲吼得发抖,抬头哭吼道:
“我他妈哪儿也不去!!!”
“啪——!!!”
刺痛的巴掌火辣辣扇在脸上,颜宏测气到再次起身,重重踢踹一脚,还是怒骂:
“混账!!”
青年一身反骨,撑着手臂起身,还是哭吼:
“我他妈说了,老子哪儿也不去!!!”
“咚——!!!”
颜宏测直接将人踢到地上,怒骂:
“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
颜昱捂着胸口,望着父亲恨恨道:
“颜宏测,你管得了我一时,管不了我一世!!”
父亲暴跳如雷,恨不得将烟灰缸砸在他头上。
书房恐怖动静一直持续,一小时后颜宏测开门,对着门口哭哑的妻子说:
“叫医生。”
房门开启,浅色地板上蜷缩着一具颤抖身体,颜昱被父亲打至昏迷。段湘哭叫着冲上去,不敢移动儿子,立即颤抖着拨通120。
颜宏测头发凌乱,眼角血红,疲惫地走下楼梯,来到小儿子身旁。颜然身上还穿着哥哥宽大T恤,腿上套着哥哥长裤,头埋在膝上,呜呜呜痛苦。
父亲慈爱地抚摸他后脑,看着他脖颈手臂青紫红痕,痛声道:
“不哭了,爸爸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少年泪蒙蒙睁开眼睛,小脸哭到面无血色,抽搐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