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玦恳请夜公子救救萱怡。”景云玦郑重的向宋轻雨行了一礼。
宋轻雨并没有回答,还是在床前站着,神色间有些犹豫。
见此,景彻焦急的说道:“小兄弟若有难处不妨说出来,景彻必当竭尽全力办到。”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不过……只不过对萱怡小姐的身体有些许损害,……而且我只有六成的把握。”宋轻雨皱起眉头斟酌良久,缓慢的说道。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六成是个什么概念所有人都知道。
“还请夜公子指教。”景云玦的拳头握的死紧,他看向床上那日渐消瘦的女子,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显然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放血,血量极大。这损害只是皮rou上的,我有办法可以让萱怡小姐不留后症……”
宋轻雨停了停,接着说道:“只不过,萱怡小姐身体内的毒经过了一个月的扩散,已经有一些侵蚀到了五脏六腑,为了不让她在驱毒的过程中睡死过去,那些用于麻痹的药草一律不能用,而且,这些还得在萱怡小姐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进行。”
放血是什么样的感觉?血ye急速流失,身体逐渐冰冷,况且这女子的身体还如此孱弱,只要捱不过去就……就……
听到这话,景彻心疼的看着欧阳萱怡说道:“这孩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经过这一个月的折腾,那放血之痛如何能受得住?”
他与景云玦对视良久,突然叹息一声,来到宋轻雨身前诚恳的说道:“罢了,只要还有希望就行,接下来就麻烦小兄弟了。”
“嗯,时间宜早不宜迟,烦请景庄主命人准备一个稍大点的木盆、一口锅和黄芪、川穹、当归这三味药。”
让叶天行几人等在屋外,除宋轻雨之外,屋中只余下龙傲寒和景彻父子。宋轻雨将黄芪、川穹、当归这三味药放入锅中,用大火水煎,让药气充满室内进行消毒。
半个时辰后,宋轻雨将盆子摆放在床边,稍矮于床,然后将欧阳萱怡的右手担空置于盆子上方。
做好这些,宋轻雨拿出了一个小瓶,打开瓶盖,以灵力牵引出一滴蓝色ye体引入欧阳萱怡的口中。
“人虽然不能醒来,但这药水可以让萱怡小姐的意识保持清醒,接下来,劳烦少庄主将萱怡小姐抱住,在我为萱怡小姐驱毒的时间里,不断的与萱怡小姐说话。”
景云玦有些脸红,但还是依照宋轻雨的吩咐靠坐在床头,然后将欧阳萱怡抱起,搂入怀中,“夜公子,可以了。”
一切准备就绪,宋轻雨以灵力引导欧阳萱怡体内的毒素慢慢地向她的右手汇聚而去。
没过多长时间,欧阳萱怡的额头便不断的有汗水渗出,景云玦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紧了紧双臂,慢慢的叙说着两个人的往事,从相遇到相知到相爱,再到山谷中的瞿麦花很香,要带她一起去采摘,到云罗城外的海水很蓝,要带她一起去看。
一个时辰过去了,宋轻雨的额头渐渐出现了一些薄汗,而欧阳萱怡的右手因为越来越多的毒素汇聚,也渐渐涨得发紫。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手指在欧阳萱怡的手腕上虚空一划,一道长长的狰狞伤口便赫然出现,接着,泛黑的血水争先恐后的流出。
“云玦,云……玦……”
时间渐渐流逝,欧阳萱怡显然极其痛苦,眉头皱的死死的,虚弱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吐出,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
“我在。”
景云玦心疼的将欧阳萱怡头上的汗水抹去,然后将欧阳萱怡的另一只手纳入掌中,紧紧地握住,“萱怡,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你坚持住,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说着说着,几滴泪就那样涌了出来,滴落到欧阳萱怡的脸颊上。
又过了一会儿,那血中的黑色渐渐变少,直至最终消失,宋轻雨又在欧阳萱怡的手腕上轻轻一划,那先前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渐渐的愈合起来,直把景彻两父子看的目瞪口呆。
“好了。”宋轻雨呼出一口凉气,让景云玦将欧阳萱怡放在床上,探了探女子的脉搏说道:“如不出意外,萱怡小姐过几日便会醒来。”
景彻和景云玦的脸上难掩激动之色,景彻来到宋轻雨的身前,双手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他日小兄弟若有用的上景浩山庄的地方,景浩山庄必当竭尽全力相助。”
宋轻雨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话便被龙傲寒给抱了起来。
“身体?”
“还好。”宋轻雨向龙傲寒的胸膛偎了偎,经过刚才的一切,衣服被汗水弄的有些chaoshi,身体有些冷。
龙傲寒没吭声向外走去,在到达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景彻,有些事是要烂到肚子里的。”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景彻久久不能回神,刚才那人眼中的寒意使他心惊。
确实,那个名叫夜雨的少年露出的那一手,只要是稍微有点武功功底的人便可以看出来绝非内力所为,那么这少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