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弦隐有些赞赏的看了这小姑娘一眼,不错,这么小心智就如此冷静沉稳,将来好好磨练一下必将是个人才——晔弦隐又下意识地用前世的视角去观察一个人的性格特性了……没办法,几十年的职业病,真难改!
来人是七八个七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孩子们,带头的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儿,名叫王振,正是周玲刚说的那只叫小黑的小狗的主人,是镇里卖豆腐王家的儿子。这小子别看才十岁,却长得比那些十一二岁的孩子们还高还壮,真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卖豆腐的王叔王婶一直想让儿子学习经商赚钱,把自家豆腐铺发扬光大,好走出这小山村。奈何儿子从小就对打架斗殴极感兴趣,对于卖豆腐赚钱却是无半点感觉。
这可气坏了王家夫妇,更是整天耳提面命让其像晔弦隐多多学习云云,再加上这小子对周玲小丫头暗中生情,而周玲却老是往晔弦隐家跑……
这就造成了王振一有机会就来晔家挤兑挤兑晔弦隐,一是在这儿能经常见到周玲,二来当然是看晔弦隐不爽,想找他晦气。虽然每次都被其不疼不痒地挡回去,一点也讨不了好,却依旧愈挫越勇。
王振一脸桀骜的样子故意拿鼻孔看着晔弦隐,想着这下玲儿还不讨厌死你。却见院中唯二两人均是拿眼尾淡淡扫视了这帮子一眼就该干嘛干嘛了,连雪儿都是懒懒的用眼皮掀了他一眼,伸个懒腰就继续在Yin凉处睡它的午觉。
王振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带着一众人大步走进院子里,一双虎目瞪着自顾自洗完泼水擦手一系列动作优雅迷人的不像话的晔弦隐。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瘦弱小子不自觉看呆了:“老大,怎么他做什么都这么好看啊……”
王振咬牙瞪眼,深觉大丢面子。晔弦隐倒是被逗得笑出了声,还好脾气的回答道:“没办法,天生的。”
这自恋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却一点让人讨厌的感觉都没有,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当然除了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王振以外。不过他也确实没说谎,这一世的确是“天生的”。
更好笑的是那问话的傻孩子还呆愣愣的点了点头。晔弦隐更觉得有趣了。虽然在这小群体里是第一次看到他,但他知道这孩子,他是猎户李家叔叔的儿子,名叫李文。和他父亲壮硕的身躯相比,李文长得格外瘦小,尖尖的下巴,圆圆的大眼,虽然都九岁了,看起来却跟七八岁一样,没有一点猎人该有的样子。虽然他知道他很小就被他父亲强行带着一起上山学习打猎。
王振见李文居然还点头回应,瞬间悔的肠子都快青了,这小子就是专门给他丢脸来的!果然不该带他来!
“李文!你到底是跟他一伙的,还是跟我一伙的!”这一嗓子吼出来,估计这一片的鸟都被惊飞了一片。
李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蠢事,瞬间羞红了脸,死死低着头小声道:“你……”
晔弦隐那头笑得更欢了,连周玲这个平时有些冷淡的丫头都捂着小嘴眼含笑意。其实这丫头平日里的不拘言笑还都是跟晔弦隐混久了学的。
晔弦隐虽极力表现出小孩儿的样子,但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仍然充满了沉稳和老练,若不是有意识地笑,平日里还真是有种严肃的感觉。这种气质是他由内而外地无意识的散发出来的,再加上他并不故意掩饰,自然被这小丫头下意识的学了去,她觉得,这样特帅,特成熟!
王振一见周玲笑了虽然很惊喜,但心中更多的是羞恼。他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他一羞愤,就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张口就道:
“笑什么笑,你这弱鸡整日就知道在家洗衣服做饭,还是不是个男人!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晔弦隐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有人议论他的母亲。
王震见他皱眉,知道说到他的痛处了,于是便更加得意起来:
“哼!这镇子里谁不知道你娘一来就抱着个孩子,身边根本就没有男人。指不定是在哪里偷了情,怀孕了偷偷跑出来的吧!”
晔夫人来镇子上时的确是只带了一个孩子,镇上也的确有些流言蜚语。但毕竟日久见人心,晔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镇子里的人们都清楚,乡下人没有什么利益纠纷,都单纯的很,并不会恶意地编排谁,后来慢慢都淡下来了。
若是在前世,有个这样来历的晔夫人,到了他们嘴里,能给她编出几千种这样那样的故事,他都不奇怪。可是在这儿,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他也知道王振只是个忍不住气的孩子,但是他依然有一种想要杀人的欲望。
晔弦隐眼中好似闪过一道红光,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打出深深的Yin影,无端让人在这四月天的下午硬生生感到一阵Yin冷。
其他的孩子们好像有些吓傻了,连周玲都有些怕怕的坐在屋里一动不敢动。王振被吓的吞了吞口水,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其实他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从父母那儿知道晔婶婶娘俩这几年过的不容易,也知道晔婶婶人是极好的,所以大家虽然不知道晔夫人的真实来历,心里怀疑却也不会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