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芩让他先休息一会儿,随后走出了病房。过了一会儿,岑芩就带着程度过来了,后面还有一个护士跟着记录。
“岑安歌?”
“嗯。”
“我就问几个问题,告诉我实话好吗?”
医生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孩子,也很心疼,语气不自觉的放柔了些。岑安歌看着面前的医生,有些紧张,又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
医生朝护士示意记录,便开始询问他一些常规问题。
“失眠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会...自残吗?”
“...会。”
“哪里?”
“...手心”
“会想什么?”
“会...想我...”岑安歌看了岑芩一眼,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我爸...”说完,他低下头,不去看岑芩的表情。
医生给岑安歌开了一个剂量的氟西汀和安定剂,让护士教他怎么用,然后就把岑芩叫了出去。
“目前看来,还不是很严重,尽量不要让他看到啤酒瓶、钢琴这种东西,特别是钢琴,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能不见就不见,最好连听都不要听,发病这个问题很难说。”
“医生,他这样影响日常生活吗?他还是个学生。”
“日常生活不影响,只是…让他上学带点药吧,烦躁焦虑的时候吃两粒,可以缓解一点,最好让他培养一个兴趣,可以转移转移注意力。”
“谢谢医生!谢谢!谢谢!”
岑芩朝着程度一直鞠躬,程度赶紧扶她,有些无奈。
“最重要的是你们家长,要时刻注意病人的情绪,有什么异常立刻来医院,不要只忙工作忘了孩子,每两个月来复查一次。”
出院后,除了前两次岑芩非要跟岑安歌一起去复查,后面都是他自己去的,他不愿意让岑芩看到他这个样子,然后通过他想起之前的事。
岑芩甚至跟踪过他一次,看到他一个人面色平常的从程度的诊室出来,才稍稍放下心来。
“最近怎么样?吃了几次药?”
程度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自己的孩子也跟他年纪差不多,每次见他都很是心疼。
开学前,学校因为他的病情几度认为不应该让他入学。虽说他学习拔尖,但学校也怕曝光病情会让学校的学生及家长产生恐慌,所以态度有些强硬,还是程度出面写了个诊断证明,才让他顺利入学,还代表学校去参加了物理竞赛,并获得了一等奖。
“五次。”
“嗯,恢复的很好,比上个月又少了一次。”
程度在病历单上画着医生独有的字迹,没有表达任何看法,依旧沉默着。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可以分享一下吗?”
开导一个人必须让他知道世界的美好,才能有好的向往。
有趣?岑安歌想到的就是江柯的脸,活宝似的,好像什么时候都很开心,有些羡慕。
“嗯,有个后桌,挺有趣的。”
看到岑安歌眼里的一丝亮光,程度有些诧异,随即又替他开心,是个好预兆。
“可以试试和他交朋友啊。”那仅有的一丝亮光又慢慢黯淡下去,岑安歌低下头,身子有些颤抖。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我会伤到他。”
“安安,人不能只活在过去,你要试着,往前走走,相信自己,你能战胜恐惧。”岑安歌抬头看到程度坚定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笑可。
“谢谢程医生,我会的。”
因为药还有剩余,所以不用去药房拿药,他抬步走出诊室,却没看到身后一双充满着Yin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玩的时间过得都特别快,哪怕是七天假期的国庆,也逃不了这个黄金法则。而且,最让人惊恐的是,再过两个周,二考就要来了,枯燥的高中生活,学习就是考试占四分之三。
方涵对岑安歌仍是那么热情,不仅下课一起讨论习题,还时不时地给他买nai茶喝,岑安歌呢,还来着不拒,看的江柯牙根都泛酸。
啧,nai茶那么腻,有什么好喝的。
于是,晚自习放学回宿舍的路上,江柯就一直盯着他手里的nai茶忿忿不平。察觉到他的目光,岑安歌微不及微的扯了下嘴角,然后把nai茶递到他面前。
“?”江柯疑惑。
“不喝吗?我看你都盯它一路了。”
“我不喝,我不喜欢喝甜的。”
“哦,我也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收啊?”
“女孩子送的,不收不礼貌。”江柯内心啧了一声,渣男。
于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江某决定,为了广大女性朋友不受这个渣男的侵害,把岑安歌给收了。
“前桌,我一会儿能去你宿舍复习吗?”
岑安歌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