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安越的合伙人协巨资潜逃,只留下了一个徒有空壳的公司,和一笔不小的贷款债务。安越四处奔波、找关系,仍改变不了公司破产的结果。
白天经受了职场上的刁难,晚上回家,他便把在职场上受的气都撒在妻儿身上。岑芩打不过安越,只能把儿子护在怀里,只身抵挡男人的拳脚相加。
小安歌缩在母亲怀里,听着耳边传来母亲的哭喊声,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总是那么天真幼稚有冲劲。他猛地睁开岑芩的怀抱,用力撕扯着男人的衣服,妄想把男人拉出门,只不过他一个十四五小孩子的力气哪能比得上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一用力,男孩就被甩了出去,直直的撞向客厅的玻璃茶几。单薄的后背在玻璃的冲击下瞬间见血,喷涌而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来,眼泪喷涌而出。岑芩一下推开男人,朝男孩冲去。
“安安、安安,妈妈在…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岑芩紧紧的抱着男孩,可男人一看到她们的母子情深,就更加发狠的拳打脚踢。男人发够了疯,转身走了出去,岑芩急忙抱起地上的安歌赶往医院。
因为伤口有些麻烦,医生给他打了麻醉才用镊子处理碎玻璃,历经了一个半小时才把伤口处理好,等岑安歌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孩子的骨头异常脆弱,玻璃的坚硬也可想而知,骨裂的安歌在医院养了小半个月才回到家中,一回到家他就赶紧补习落下的功课,争取得到学校的奖学金。
没有资金运转,男人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了,甚至欠下了一笔外债。家里的房子卖了,他们租了一个还算普通的小区,三居室,二手房,搬家的事都是母亲一手Cao办的。
自从公司破产之后,男人开始整夜整夜的不回家,就算回来也都是半夜,醉醺醺的,看见人就打,岑芩的身上、脸上经常带着伤。
直到某天,这样的情况划下了一个句点。
那天岑芩出去买菜,只留下了上初中的安歌一人在家,写完了作业,确实有些无聊。他想起了那架母亲偷偷留下来的钢琴,钢琴放在狭小的仓库里,因长时间未使用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每次弹琴的时候,他都会忘却最近的难过,如果,现实只是一场梦就好了。刚弹到一半,剧烈的撞门声袭来,他细长的手指猛的颤抖了一下,琴键因用力而变调。
“岑芩!给老子开门!妈的!”
男人拿着酒瓶,狠狠地踹了一下门,男孩小小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掩住仓库门,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锁。男人看到男孩时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到男孩有些恐惧的眼神,男人一下子就火了。
“妈的,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他娘的在这跟谁甩脸色呢!”
男人用力推了男孩一下,男孩因这突如其来的猛劲而跌坐在地上,男人“咚”的一声关上门。猛的看到男孩身后的微微敞开的仓库里漏出的钢琴一角,带着酒意的眼眸瞬间充满了戾气。他揪着男孩的头发,把他提到仓库,猛的往墙上甩。
火红的朝霞映满天,一缕缕金光射入房间,而屋里的景向却没有那么祥和。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被男人按在一架豪华的钢琴上,半边脸肿的很高,连嘴角都带着血迹。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空酒瓶,用力在钢琴上一磕,玻璃片瞬间散落满地。
他紧握着瓶口一端,狠狠地扎向男孩那只白皙的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男孩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任凭眼泪布满全脸。他知道爸爸不喜欢他哭,他一哭爸爸就会打妈妈,他不想让妈妈疼,所以他不哭。
但是他好疼,他已经努力不发出声音了,但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出来。对不起,妈妈,我没有忍住,眼泪它自己流出来的。
岑安歌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几乎与被子融为一体,睫毛微微颤抖,缓慢的睁开眼,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眸,带有一丝茫然和无措。
“安安......”
他看着眼前两眼红肿、颤抖着拥抱他的母亲,也紧紧的回抱着她,始终没说一句话。看着骇人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岑安歌在医院休养了一个多月。
等到他回到家才知道,那个男人在他晕过去之后,猛然惊醒似的,跌跌撞撞的跑出家门,因酒Jing的麻痹没有看到红灯,就这样仓促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母亲用了他的保险填补了债款之后,还剩了一些存款,这是他最后为这个家做的一件事。落了一个月的课,岑安歌仍旧要回到学校上课,没有了债务的压榨,岑芩也有Jing力去正式找了份工作。
毕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岑芩很快就找到了个编辑的工作,工资虽不是很高,但两个人生活也足够了。尽心尽力工作了半年时间,岑芩的职位也随之变化。
随着职位越来越高,而她跟岑安歌相处的时间相对的也越来越少,等她发现异常的时候,都已经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岑安歌班主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岑芩加班刚到了收尾的地步,听到班主任说他没去学校的时候,岑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