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真的找了一份工作,在商场一楼的儿童乐园做收银员。
季春松和李玉芝学历不高,也没个傍身的一技之长,干了小半辈子苦力,这两年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了,这才买了辆小货车,晚上出去跑跑货。因此虽然很心疼季凛,但考虑到可以为家里分担一点,况且收银也不累,到底还是让他去了。
不过这下他们是更看季凡不顺眼了,总觉得跟季凛一比,他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这天吃晚饭时季春松又找茬,笑眯眯地给季凛夹菜:“来,凛凛吃块rou,这几天累坏了吧?你陈叔叔家的雨璇昨天也帮她们补习班发传单来着,一天五十块呢。现在小的都这么懂事,不容易啊!”
季凡顿了下,捧着碗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最终什么也没说,头也没抬地吃了口饭。
季凛的手在桌子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抬头笑着对季春松说:“多亏有哥在,不然我中午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哪儿还有力气干活啊。”
季春松脸色一僵,生硬地说:“是,是,季凡也辛苦了。”
季凡依旧没什么反应,季春松不免有些尴尬,幸好季凛及时转移了话题。
饭后季春松和李玉芝一出门,季凛便没骨头似的贴在了季凡身上,季凡正洗着碗呢,被他一吓差点儿连碗带盆都摔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凑上来?”
“我突然想你了怎么办?”季凛死皮赖脸地搂着季凡的腰,趁他两手不方便极尽sao扰之能,贴在他耳边问:“哥,你腰太细了,川大伙食不好吗?”
季凡一边刷碗一边应付他的sao扰,还要分神回答他的问题,“是我不长rou。”
“我看rou都长这里了。”季凛暧昧地揉了两下他的屁股,季凡喘了一声,“……季凛,别胡闹了,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季凛笑问。
“我打算回川市,你伤也好了,我得回去上班。”
季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不能在家里找个工作吗?为什么非得回去?”
季凡挤了一泵洗洁Jing,有条不紊地刷起碗,“家里工资太低,再说你也看到了,爸对我很有意见,我又何必非赖在这里碍眼呢。”
季凛有些急了,“我不是帮你说话了吗?爸也没再说什么,你能不能别走?”季凛哽咽了下,用尽全力抱住季凡,“你上大学这一年,我多少次想你想得恨不能离家出走,因为你,我才往死里学习,只为能考上川大和你在一起。哥,你知道我当时志愿填报的是哪几所学校么?川大,川医,川师大,川美……不是我喜欢川市,而是我喜欢你,我就想着……就想着能离你近一点。”
季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怔怔地听季凛向他剖白,“我知道你在这家里一点也不自在,但你能不能稍微忍一忍?就忍一个暑假——不,就这一个月,下个月我就和你一起去川市,再也不回来,好不好?”
季凡沉默良久后轻轻点了点头,季凛立刻喜不自禁地扳过他的头吻他,手也伸进洗碗池里,寻到季凡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滑溜的洗洁Jing让简单的牵手变得缠绵悱恻,只是季凛的手某一瞬间忽然抽动了下,季凡疑惑地睁开眼睛,刚要询问就被季凛一个深吻堵了回去,等到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季凡早已忘了中间的小插曲。
两人草草冲干净手,季凛便掀起季凡的上衣,季凡对自己是真狠,一对饱满的ru丘硬是被他裹得一马平川,季凛看到那一圈圈紧敷的布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狠狠抽了抽,“哥,以后在家就别裹了。”这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不对,果然季凡冷冷地笑了下,“可爸妈看见了会恶心。”
季凡十二三岁开始发育ru房的时候自己也害怕得不行,哭着向季春松和李玉芝求助,然而他们根本不想带他去医院,既是怕花钱,也是怕丢人。
其实去了医院也未必就能治好了,当时哪怕他们说实话,告诉季凡家里经济困难,或者这病很可能治不好都行,也好过让季凡至今都记得他们看到他那畸形的胸部时流露出的表情——震惊中隐含着嫌弃,好像在看街角满身污秽的流浪汉。
而寻常人对流浪汉还有两分同情呢,季春松和李玉芝对他却只有反感。
“你知道吗,是妈教我裹胸的,第一次给我裹胸的也是她。”季凡卸下力气倚在桌台上,淡笑着看着季凛,朱砂痣似一滴凝血悬在眼尾,“她裹得太紧太紧了,勒得我好疼啊。可我怕惹她生气,疼也不敢说,最后真的忍不住了才告诉她,我快喘不上气了,她却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在念叨,不能被人发现,发现就完了。”
“那时我才知道,她根本不在乎我疼不疼。”季凡第一次和人说起这些,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那些笼罩他心底多年的Yin影并不十分可怖。
季凛嗓子发涩地叫了一声“哥”,然后近乎泄愤一般扯下季凡裹胸的布条,却控制着一点也没有伤到他的皮rou,他发狠似的说:“我在乎。”
季凛温柔地吮吻起季凡的胸,捧着rurou的手轻得像在捧什么珍宝,季凡不禁失笑,季凛果真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