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有一瞬间的失态,却很快镇定下来,反正他赴死心已决,被季凛发现也阻止不了什么,他决定先把季凛哄骗过去再另寻时机自杀,于是编了个拙劣的谎话:“我有点饿,想削个苹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当我是傻的吗?”季凛夺下水果刀扔在一边,愠怒地将他的手腕扣紧:“我再晚一步,你就见血了!”
季凡知道季凛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是爸妈的心头rou,自然理解不了他在这个家里如同幽灵一般的处境,理所当然觉得他不该自杀。想到这,季凡嘲讽地笑了起来,压抑多年的怨气倾泻而出,嫉恨地盯着季凛,“我这条命是爸妈给的,他们不想要,那我也不要了。季凛,你凭什么阻止我?”
“……凭什么?”季凛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凝视着季凡的眼睛,那道一直杵在他心里的壁垒轰然倒塌,脉脉情意如开闸泄洪般冲刷下来,他哑声道:“凭我喜欢你,够不够?”说完不等愣住的季凡回神,就俯身强势地吻了上去。
“季凛唔——!唔唔……”季凡惊讶万分地瞪大眼睛,唇瓣被季凛一寸寸碾软,季凛坐在他膝上不让他踢腿挣扎,妄图反抗的手也被他死死扣住,季凡连转头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迫仰着脖子,被他抵在沙发靠背上亲吻。
“不……唔……我是你唔……”季凡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刚挤出几个字就又被季凛封住唇,季凛像是好不容易抢到根骨头的饿狼,恨不得将他嚼碎了咽下去。季凡四肢都被压制着,只有腰身还在做无谓的扭动,却撼动不了季凛一分一毫,等季凛终于亲够了放开他,季凡觉得他的唇瓣简直比吃了生辣椒还要麻。
“咳……咳咳……”季凡第一次同人接吻便如此激烈,承受不住地呛咳起来,眼泪也如碎钻般掉下,他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后才恢复思考的能力。
他被季凛——他的弟弟,表白了,还强吻了。
季凡眼前阵阵发黑,咳得更加厉害。
季凛想要为季凡顺背,却被他一闪身躲了过去,季凛僵了一下,苦笑着收回手,贪婪地望着季凡的侧颜,即使在黑暗中也好看得不像话,哪怕正伏在沙发上咳嗽,也别有一番柔弱滋味。季凛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注定不能说出口的话终于有了倾吐的机会,他耐心等季凡止住咳嗽,问:“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来吗?”
季凡正用手背狠狠地擦艳红的唇,闻言漠然地说:“我不想知道。”
季凛一直没松开季凡的右手,不过放轻了力度,变得轻柔而暧昧,他感受着季凡手腕处的皮肤在他掌心由冰凉变为滚烫,先前平静的脉搏也开始躁动不安,虽然季凡的态度很冷淡但他心情还不错,兀自说:“饿了出来吃苹果,和准备偷偷摸进你房间夜袭,你选哪个?”
“你都趁我睡着做什么了?”季凡霎时被恐惧摄住心神,声音都在颤。
“看来你选的是第二个。”季凛很满意,“我没做什么,你睡眠浅,我不敢下重手。”
季凡心里的惊慌一阵大过一阵,他愤怒地瞪着季凛质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季凛见他真发火了,忙安抚他:“我真没做什么,唯一动手的一次就是给你拉了下被子。哥,对不起。”
季凡稍稍放心,可一想到自己睡觉时旁边有人看着就生出一股寒意,而罪魁祸首却毫无悔意,“我只是想多看看你,自从上了大学你就再没回过家,如果不是我受伤了,恐怕今年也见不到你。”
季凡突然质疑道:“你不会是故意受伤的吧?”
“那倒没有。”季凛无奈地笑笑,“但确实和你有关系,我看到川大表白墙上有人向你表白,后来打篮球总是不在状态,所以才摔断了手。”
季凡惊魂未定,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季凛喜欢他的事实,他沉默着站起来要走,挣了下手,“放开,让我回去。”
“不行,你回到卧室再自杀怎么办?除非让我和你一起睡。”季凛死活不肯撒手,季凡平时就不爱跟人亲密接触,如今知晓了季凛对他的心思就更抵触了,极力想要缩回手,奈何他和季凛的体力不是一个量级的,最后只能搬出两人的身份震慑他:“季凛,你究竟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哥!”
季凛眼神顿时晦暗下来,“那又怎样?再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又不是爸妈亲生的。”
季凡怔住,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揭穿这个秘密,哪怕知道说出来能让季凛和爸妈离心从而报复他们,但他还是选择了守口如瓶,只是因为不想伤害季凛。
季凛却浑不在意,“我早就知道了。每次开完家长会都有同学说我和爸妈长得不像,但奇怪的是,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亲戚这么说过。爸妈也不会说寻常父母常说的‘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那种玩笑,因为他们心虚。”
季凡一时语塞,不知是该夸赞季凛这份敏锐还是该悲哀,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逃离有季凛的空间,“季凛,你让我回屋,我保证绝对不自杀了。”季凡在心底接了一句——在家里。
季凛依旧固执道:“回去可以,不过我得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