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虽然答应了哥哥的要求,但我这支预备按摩棒还是没搬回去。
我不嫌累一样给我的副总放了假,自己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直到杜盛林提着一串糖葫芦来敲我办公室的门。
“小泽让我问你怎么不回家。”杜盛林熟门熟路地从挂橱里拿出他的杯子,接了一杯水,坐到我面前。
“忙。”我一脸菜色。
他笑意yinyin地把包着糖葫芦的纸袋递给我,“吃点甜的。”
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些零嘴。我喜甜嗜酸,但偏偏挑嘴吃不得调料味过重的东西,糖葫芦、花米团这类小东西就没断过。
而我现在只觉得烦躁。
杜盛林见我半天不动,凑近问我:“又发脾气了?这次怎么了?”
他一副应对自如的模样,仿佛即使我下一秒暴跳如雷,他也能把我的毛捋顺。
“你回家陪哥哥吧。”我说。
办公室里陷入难言的寂静。
“长渐。”
半天,我听到杜盛林喊我,然后问:“你不是答应了吗?”
“答应一段三角关系吗?只是因为哥哥需要,我会偶尔回去的,他的瘾不能惯着……”
“我告诉他了。”杜盛林说。
我霍然抬起头。
杜盛林在我对面开合着嘴唇:“我告诉小泽,在他失踪的时候我追求了你。然后,发生了关系。”杜盛林笑了一下,“所以他才能毫无负担地向你提出这个要求。”
我惦记着我电脑里的资料才没把笔记本直接摔在他脸上。
“王八蛋,杜盛林,王八蛋。”我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rou。
“嗯。”杜盛林应了一声,伸手抚上我的脸,“长渐,现在小泽回来了,他也接受了,你还困在哪里?”
“真他妈新欢旧爱左右逢源,齐人之美倒是让你坐享了。”我嗤笑一声,打开他的手。
杜盛林望着我,眼底的深情是广远的星海,我在其间荡舟而行,“我对小泽的爱从未改变,我对长渐的爱,喷薄沸腾。”
我被酸得一个仰倒。
6
我和杜盛林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
忘了那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总之结果是老师暴怒,要叫家长。
我夹着尾巴畏畏缩缩地穿越半个城市跑到哥哥的公寓里去避难——哥哥那时候十八,读大二,在学校附近租了自己的小房子。
但进门就撞破了jian情。
杜盛林把老哥按在衣橱上,打啵。
我飞起一脚踢在了他大腿上,“老贼,纳命来。”
杜盛林拽住了我的书包带,“小泽,这是你弟弟?”
哥哥有对象在交往,我早就知道了。
我还知道他们在初中就暗通款曲,升了高中暗度陈仓,到了大学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大学城的学生就像大学城的小吃街一样不分彼此,两位借合租之名行夫妻之事,过得不亦乐乎。
到我没想到我幻想了四五年的嫂子是位一脸正气身高腿长的未来男警官。
原来这才是哥哥不把对象往家里带的原因。
“啧,这都高三了,怎么还没过中二期。”
我冲着他龇牙。
哥哥揉揉我的头,说:“这是杜盛林,以后,也是你的哥哥。”
然后靠在我的耳边悄悄地说:“以后我有课的时候,你可以叫他去见你老师。”
我眼睛一亮。
我轻咳一声,回想我爸在酒桌上是怎么结交朋友的又是怎么不动声色地压人一头的:“咳咳,杜盛林,他山玉器的那个杜?”
“嗯哼?”
“我与杜老爷子有交情。”
“你还认识我们家老爷子?”
“给过压岁钱的交情。”我深沉地说。
杜盛林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了,喊我进厨房榨果汁的哥哥:“小泽,小泽,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们家要交给你弟啊,这小崽子真不会玩儿破产吗?”
我对他看不起人的态度出离愤怒了:“笑什么,我还没让你给我改口费呢。”
7
“哟,这是怎么了?”
杜盛林大概是听到了我和哥哥在门廊上的响动,扒着沙发背往外看,“小泽,你不是回家吃饭了吗,小长渐这是……”
我看着哥哥给我换上拖鞋,然后一瘸一拐地在他的搀扶下往里走。
我哥打了我的头一下,“小兔崽子胡闹,该。”
“我这不是替你试个水嘛……”我感觉我这别出心裁的、凝结着情感的生日礼物遭了嫌弃。
“是啊,托你的福,我那两层的蛋糕被爸一扫帚打翻了。”哥哥找来药箱,解开我的衣服往我背上涂红花油。
我哼哼唧唧地喊疼,然后找个缝抱怨道:“得亏咱们家还有这种带杆儿的扫把,不然把得拿着扫地机器人给我开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