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康没想过贺昀生病的可能性。
他一直觉得陆承是他包的小情人,这几天正和他闹别扭,贺昀心高气傲,估计被气得不轻。这几天报复性地加班加点,昨晚又伙同出去泡吧。几个女人跟着他,贺昀一晚上把车飙得像是悬崖边投掷出去的细石子。
他仔细想想,估计是因为四月天气不定,贺昀穿得单薄,酒醉吹了大半个晚上的风。他反问他,你现在还能走吗,要不我让人接你回去。
贺昀听了也不说话。
梁正康福至心灵,拨了通电话给陆承。
陆承这几日惹了贺先生不快。此刻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主动去招惹他,只怕自己一个嘴瓢,连海王的鱼塘都待不下去。得了这条信息,也顾不上什么发火不发火,只当贺昀是病得说不出话了,还强撑着。
他赶到贺昀办公室,看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也不知道他是休息还是昏倒了。也顾不上别人了,二话不说就背起他出了公司。
“……小孩?”
“是……是我。”陆承握住了贺昀发烫的手,看到他皱眉头就焦灼万分,“您别生气,有什么事先骂我。”
听了这话,又气又笑,脑中当真是一片空白。贺昀尚在高烧,一张脸苍白无比,只有颧骨处烫得出奇,浅色的唇瓣变得殷红异常。他一双眼半睁半闭,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淡的Yin影。陆承眉头紧皱,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您的住址。所以自作主张带您回了我家。”陆承想把贺昀背进卧室。他刚架起贺先生的胳膊,贺昀甩甩手示意他松开。陆承便顺势将他扶到了沙发上。
有梁正康的提醒,他早知道贺昀这一天没怎么进食。只是不知他是怎么着凉的。陆承安顿好贺昀,直到他在沙发上闭眼小憩,才走进厨房。
他一面想贺昀,一面切了碎胡萝卜,玉米粒,芦笋和零零散散的rou糜,放进锅里一并煮粥。为了能让社长有些食欲,还撒了一撮葱花姜丝、细盐巴和白胡椒粉。这样一圈忙下来,也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他照看了一会儿贺昀,等到粥煮好时他已经睡着了。
陆承看他微张着呼吸的唇一时看入了神。他扶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贺昀发烫的脸便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细细的气流隔着衬衫让陆承心跳如擂,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几番折腾也终于将贺昀抱上了床。陆承握住他细细的脚踝塞进了被子。他死死盯着贺昀。倘若贺昀发现他此刻神态,一定会感到些许地诧异。陆承也不愿意告诉他,在他身边的嬉皮是假的,是伪装的。他的手掌覆在贺昀的额头上,撩开汗shi的碎发。他怕他,敬他,渴望他,但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这般爱他。他病态地爱他的虚弱,爱他的痛苦。
贺昀醒来时天色已晚。他余光模糊地一瞥,揣度自己的转醒着实让陆承一惊。他也没空去追究为什么自己在他的卧房。陆承端了碗热粥来,小心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贺昀也不看,心安理得地吃了。
“不喜欢胡萝卜。”他咽下去,说。
陆承刮开胡萝卜粒。
“多舀点竹笋。”贺昀颐指气使。
最后还剩下半碗,贺昀头晕,不乐意再吃。陆承也不忌讳,将剩下的粥全吃了。收拾好碗筷,陆承又拿毛巾给他擦汗。
“我把衣服脱了,你不介意吧?”贺昀觉得自己身上全都是汗渍,衬衫黏在身上,闷热得很。他脱下衬衫,陆承眼巴巴地接过来,顺手叠了起来。贺昀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见他望着自己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承仅仅是被他亲昵地摸了摸头发和脸颊就禁不住有了感觉。他忍不住凑过去,撑着床沿,从嘴角一路舔吻到脖颈。贺昀舒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小心传染。”
贺昀根本没留意到自己的口气较平时缓和了多少。见他如此,陆承心中倒产生了三分的委屈和歉疚。他逐渐想明白,贺昀并不是完完全全油盐不进的人,他只是不以为意。单单只是这样,他倒更爱他,更加离不开他。
“你别爱别人,你别恨我,”陆承轻轻咬他的ru头,手在他大腿内侧摸了一圈,“我这样的人没有可原谅的地方了。”
贺昀觉得好笑,安抚这个高大又壮实的小青年,“我本来就不爱别人。别人爱我又怎么办?”
“我会吃醋,”陆承粗糙的舌面贴在他的ru头上,认真考虑后说道,“但我还是喜欢你。我没办法不喜欢你。”
贺昀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都没留意到眼中收不住的笑意,嘴上还在逗他:“我生病了你这样,我喜欢不起你。”
“你不用喜欢我……”陆承一头鬈发在贺昀脖颈间蹭了又蹭,结实的小臂环得紧紧当当,“你别讨厌我就行了,我送上门给你吃了。”贺昀一双修长有力的腿架在陆承身上。两个人缠在一块倒也没觉得热。贺昀和他接吻,慢吞吞缠了半天不见气喘,像玩似的。
“传染给你。”他踢了一脚陆承的小腿,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转移给我。”陆承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