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诺接到学校的电话赶回家时,就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好事。
他打开大门,客厅卫生间厨房都空空荡荡,最后将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雷纳托?”他敲敲门,“我来看看你。”
“别进来!”隔着门板传来惊恐又慌乱的哭腔。
卡西诺深吸口气,蹲在门口。他判断雷纳托就在门后。
“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他手掌贴着卧室门,“你现在需要帮助。”
雷纳托凄惨的声音听得他心都揪紧。
“我不想成为Alpha!”这次是真的快哭了,“你会讨厌我的!”
他不是祈祷了那么久要成为Beta吗?可是上帝非和他过不去。
“为什么啊……”雷纳托抽噎着,说话也一哽一哽,“我不要离开卡西诺……”
原来在为这件事别扭着。
“先让我进去看看。”卡西诺想方设法安慰他,“放轻松,我不会因为你是Alpha而离开你。”
他又不是过激反Alpha主义者,只是讨厌心怀厌恶还要被迫屈服在生理本能之下。
“听着。或许你不得不成为一个Alpha。”少年没回话,他挖空心思继续编说辞,“但在Alpha之前,你首先是雷纳托,对不对?我喜欢的是雷纳托,和是不是Alpha又没有关系。”
少年终究还是小孩心性,果然吃他这套,指甲挠着门板。
“那卡西诺,”他嘟囔道,“进来了就不准跑掉。”
卡西诺咽了下唾沫。他觉得有点奇怪。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好。”他说,“你开门。”
木门开了条小缝。雷纳诺从夹缝中露出一只眼睛。
“卡西诺,”他声音嘶哑,眼眶烧得发红,“我好疼……”
大夏天的他却在身上裹了好几层被子,害怕味道透露出去让男人不高兴。然而一股子清香的柠檬气在开门时就藏不住了。
卡西诺屏着一口气,推门进去。忍着有些发软的腿脚,将少年抱在怀里。雷纳托是因为害怕在Jing神上拒绝成为Alpha。只要让他尽快接受,这个过程会很快结束。
“放轻松,不要抗拒。”他食指指腹一下下抚摸雷纳托滚烫的腺体,“很快就过去了。”
酸甜的香气并不刺激,也没有只冲着卡西诺来。但是太多了。刚刚分化的少年不知道如何控制信息素收放自如,只能任由它四处乱冒,浸得房间墙壁都能榨出汁水。
他伸手抹掉雷纳托额头上闷出的汗。雷纳托早就热得不行,将被子丢在地上,整个人贴着卡西诺。
“好舒服……”
香气无孔不入,每次呼吸情欲都浸入骨头一分,浅浅的短促吐息挠得人心痒。雷纳托俯下身吻在心口处,隔着肌肤能感受到里面急促的律动。动作很轻,却激得卡西诺弓起身子往后缩了下。
雷纳托不满地扣住他的腰,将他推到门板上。
“你说了不躲我的。”
他为了证明这一点,手掌探入T恤下摆,掐着紧绷的腹部,摸过一根根起伏的线条。
“你不要走。”
刚才明明还凶狠得像要露出獠牙,下一秒就立刻哭丧着脸。“我好害怕。”
他只知道卡西诺不喜欢Alpha。随时都可能失去的危机感让雷纳托拼命黏紧怀中的男人,仿佛这样做就能确保他不会离开。他下巴搁在卡西诺肩膀上,脸颊与男人相贴,动动鼻子。
“卡西诺身上为什么这么甜?”
雷纳托可以初步认识自己的信息素了,是酸酸的青涩。但空气中还夹杂着另一种气息,香得腻人。
他发问时,卡西诺抓着他后背衣服的手攥得更紧了。
“妈的……”他能听见如何男人咬着牙发出喘息的气流,“你现在好些了没?”
Omega的信息素能起到镇静和安抚的作用,这还是阿露尔告诉他的。当初在手术台上,阿露尔就是一直用那恼人的麝香帮助他放松神经。卡西诺已经很久没办法释放信息素了,他不太确定这是否有效,只能潜意识试着去激发早已枯死的腺体。
雷纳托点点头,鼻尖去蹭卡西诺的脖子。
“是这里。”
他嘴唇贴在后肩疤痕上。轻轻吮吸,空气中的甜气便更加浓郁,中和了刺激性的柠檬。雷纳托尖尖的虎牙顶在上面,有些犹豫。
腺体像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捏一下就会往外吐出大量的花露。那是长年压抑得不到正常释放而失控的信息素。雷纳托甚至怀疑如果此刻他咬破那里,香气会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但他不能这样做。雷纳托大大小小受过不少伤,知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撕开会很疼。
他不想让卡西诺疼,所以只是拼命将那块皮肤吮得通红,不让香味泄露出去。灼热发疼的神经每吸收一点就会舒缓些许,像踢足球摔倒后医生给他喷的止疼喷雾,清清凉凉,这更让雷纳托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