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诺捂着脸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他苍白地解释,“我没想到。”
他都做了什么啊。雷纳托只是看到他做噩梦过来关心而已。
无意识状态下那一拳用上了狠劲。地痞流氓被这么来一下当场死亡也不为过,何况是体质孱弱的雷纳托。如果位置偏一点,他可能会后悔终生。
“缓一缓就好了。”呼吸时胸腔还有点疼。雷纳托靠在他旁边,艰难地自嘲。“还好我躲得快。”
拳头挥过来的瞬间雷纳托条件反射向后仰,所以打偏只击中他肩膀骨头。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卡西诺十指缠在一起,“或者叫阿露尔来。”
雷纳托逞强说没事,他可知道自己力气水准。就算阿露尔来劈头盖脸痛骂一阵他也忍了。只要没给雷纳托留下内伤。
“卡西诺不用担心我。”雷纳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我比较担心卡西诺。”
白皙的手掌包裹住男人的手。
“已经三年了。”
三年了。
从知道弗利特会来找他的那天起,往事便在深夜中如电影般回放。他常常大汗淋漓抽搐着惊醒,去抓身旁的东西让自己意识到这是现实。
甜蜜,痛苦,辛酸。
还有Yin影。
上一次被他找到绝非快乐的回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即使卡西诺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标记已经摘除,弗利特不可能凭着信息素连结寻过来。这座大城市人口之密集,想要找到一个人也绝非易事。他还是无可自拔心生恐惧。
那是弗利特,是想要做成什么事情花费的时间可以按年计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弗利特。无论去哪里他都觉得背后有人,常常产生幻觉。阿露尔给他开过Jing神类药物,然而收效甚微。
“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雷纳托抱着他手臂轻轻说,“看到卡西诺这么痛苦,我也会很难受。”
卡西诺忽然觉得难以抑制的疲倦。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身子向下沉了些,头靠在雷纳托肩膀闭上眼睛。雷纳托小时候这么倚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男孩现在已经是少年了,只是还比他矮大半个头。
“讲个故事吧。”
卡西诺自然省略了最后一部分,只以他们打了一架作为结局。他并不想回忆真相,有关于彬彬有礼的男人如何在他身体上发泄愤怒,毫不留情地逼迫他打开生殖腔。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他这么说着射在身体里面。
他那时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心如死灰,根本无法抵抗弗利特粗暴的进攻。最后昏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对方已经离开,只在床头留了一张银行卡。
卡西诺知道那是留给他做去除标记手术的钱,但当场掰断丢进了垃圾桶。他在浴缸里洗净身体,离开了那个小旅馆,直接找到了最常去赌场的老板。
“哪个位置能接触最多的Alpha?”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Alpha满街都是。他在牌桌上将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欣赏他们求而不得的模样。诱惑与骄傲并存,玫瑰花瓣漫天飞舞,这才是他的拿手戏码,而不是把好好风流日子浪费在不解风情的愚人手中。
钱如流水般入账,为他一掷千金的大有人在,卡西诺一边盘算着找个休息时间割了标记,一边觉得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腰酸腿乏。
他感觉不太对。
“就是这样了。”卡西诺揉揉眉心,“如果被他找到,我可能……不会很好过。”
鬼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反而是雷纳托。
“不用怕啦。”他以为是自己话太重吓到了小孩,“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少将军没时间跟一个小孩过不去。
雷纳托摇摇头,紧抿着唇,片刻后抬起头,天蓝色瞳孔直直注视着他。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诉卡西诺。”雷纳托紧紧抓着他手腕,声音颤抖,“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什么?”雷纳托大半时间活在他眼皮底下,还能出什么大事,“我当然不会。”
“去年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裹,是我收的。”雷纳托哽咽了片刻,“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朵玫瑰。”
卡西诺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寄到这里的东西只可能是给他的。
“你不要生气!”雷纳托有些惊慌。
卡西诺摇摇头。“我没有。”这种追求者送来的东西他看阿露尔天天收看腻了。而且即使是他收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雷纳托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不疼,但卡西诺能感觉到小孩已经用上了最大力气。“我把玫瑰丢掉了,信……也藏了起来。”
那朵玫瑰是雷纳托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一朵。血红的花瓣层层叠叠由内而外逐渐展开露出柔嫩的黄色花蕊,香气扑鼻,用Jing致的礼盒包装着,一眼便知价格不菲。雷纳托将它取出来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