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拉风的亮紫色跑车停在大门口时,雷纳托趴在车窗上,嘴巴张得老大。
“别愣着。”阿露尔戴上墨镜和遮阳帽,熄火拔出钥匙,打开车门,“走了。”
雷纳托乖巧地去拿行李。
别墅坐落于临近海岸的度假区。这里几乎都是相隔甚远的林间独栋,环境清幽,很适合静养。浪涛声层层闯过茂密的丛林,掀起清爽的凉风,扑散了烈日的火气。 波光粼粼的泳池水清澈干净,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显然已经有人提前来打扫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雷纳托很难想象这样清闲养老的地方属于阿露尔。
“这是给我妈妈们留的。等哪天我累了离开地下街,就把她们接过来住。”阿露尔拖着行李箱,见雷纳托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边走边和他解释,“喜欢吗?”
雷纳托点头。飞鸟悬停在遮阳伞尖端,阳光下的小型喷泉哗啦啦洒出亮丽多彩的水珠,草地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住在这里,无论谁心情都会变好的。
得到肯定的阿露尔十分愉悦。“走吧,放好东西就去吃午饭。”
然而推开大门,雷纳托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阿露尔风格。一面从地板长到天花板的墙内鞋架,客厅大得可以容他打三个滚的沙发床,采光良好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落明耀的光斑。
“你的卧室在二楼。”
阿露尔带着雷纳托上楼参观。露台上拜访了舒适的躺椅和干净的餐桌,可以越过森林直接望见远处海岸。正值正午,烈日灼人,沙滩上不少人躺在遮阳伞下休息。海风呼呼刮过耳畔,咸腥的水汽钻入鼻腔。
说是卧室,实则整层楼都是他的空间。白色帘帐下的巨大双人床上铺着干净床单,两个软软的枕头挨在一起,如果不是舟车劳顿身上带汗,雷纳托恨不得现在就跳上去睡个好觉。浴室与卧房相连隔一道玻璃墙,泡在大型浴缸里可以欣赏窗外整片浩瀚天空。柔光顶灯下,深红纯毛的褐色条纹地毯上摆着简单的木质圆桌和懒人沙发,柜子上堆放了各类经典。
“她喜欢书。纸页和油墨的气味能让她暂时忘记消毒水。”阿露尔温柔地抚过整齐排列的书脊。“小时候她每晚都会给我讲故事。”
如果是卡西诺,也许会把这一面墙都塞满游戏卡。雷纳托站在落地窗前远远望着漫长的海岸线。白云随风悠悠滚动,像撒娇的猫咪懒洋洋甩着尾巴。
刚分开不到半天,他已经有一点想他了。男人清晨送他到机场,在人chao拥挤的大厅中别扭地吻了他脸颊,千叮万嘱警戒阿露尔的任何龌龊行为,最后随着阿露尔翻上天的白眼同雷纳托挥手告别。
还有多久卡西诺才会过来呢。
雷纳托打开行李箱匆匆放好东西。他肚子还饿着,蹬蹬蹬跑下楼,没见着阿露尔。厨房吧台和书房都在一楼,雷纳托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主卧紧闭的房门。
他轻轻敲门,“阿露尔?”
“进来吧。”
雷纳托推开门,阿露尔正对着镜子发愁,
“穿哪件好呢……”
雷纳托扫了一眼他打开的五个衣柜,体会到了何为眼花缭乱。
与卡西诺永远是那套深色款不同,阿露尔的衣柜可谓五彩缤纷。从夜店酒吧到海上冲浪,从家居日常到酒会晚宴,各种风格应有尽有。雷纳托目瞪口呆看着阿露尔像一只花蝴蝶般在全身镜前转来转去。他早该想到,阿露尔连给他挑衣服都是Jing挑细选,对自己更是不容轻忽。
说起来他现在身上这套也是阿露尔买的。雷纳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米黄色卡通短袖和白色沙滩裤,还有头上的红色遮阳帽。
“累了。”阿露尔突然转向坐在床上等待的雷纳托,“穿哪边?”
他左右各拿着一个衣架。左手是一套深蓝底白星纹的比基尼,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粉红防晒纱衣外套。右手是露肩超短款黑色上衣与牛仔热裤。
雷纳托眼睛来回游移。“左边。”比基尼与海滩本就是标准组合。
阿露尔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有品味。”他将另一套挂回衣柜里,“只有卡西诺用这种没趣的颜色。”
雷纳托在心里点头同意。平常活动很多,卡西诺穿着一律以轻松方便为主。衣柜拉开裤子可以按从黑到浅蓝做渐变色卡。
如果卡西诺穿刚才那套,以热裤的长度应该只能勉强包住屁股,裤脚将肌rou紧实的大腿勒出一圈弧度,完全展现出平时因跑步而形成的良好线条。上衣勉强遮住胸口,会被撑起一点弧度,蜜色腰腹四分之三暴露在阳光下,浮着一层晶莹的汗珠。仰头喝水时脖颈与肩胛骨会形成完美弧线,背部线条收紧向下延伸消失在上衣里。不过卡西诺绝对不喜欢自己暴露过多,所以穿这种衣服大概会很害羞。
雷纳托捂住眼睛。停一下,有点不对。
“你确定我们现在要出门吗?”他放下手时阿露尔正疑惑地望过来,“还是先处理你的鼻血?”
“这边空气有些干燥,但我一直开着加shi器的……”
作为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