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情绪从心灵深处萌芽疯长。指尖不经意的接触,带着热度的呼吸。每当卡西诺好奇地坐到身边探头探脑观察他画画,随手揩掉泛红脖颈间的汗水,克洛斯握笔的手都会不受控地发抖。他在厨房准备晚饭,少年进来帮忙,清雅的香槟气息全黏在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所幸卡西诺还未分化,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的爱慕和思念才能悄悄钻出窗口随风流向远方。该回学校时,他站在窗口朝楼下遥遥挥手目送少年身影消失在月亮尽头,回身反反复复地欣赏那幅得意之作:少年侧卧在沙发上浅眠,额前黑发垂下,月光淌过初具线条轮廓的胸膛和小腹。梦中他一条腿蜷起,毛毯只遮住一半股间,露出紧实的大腿内侧。
他在无尽的等待欣喜和失落中循环,藤蔓拽着克洛斯不断沉入梦幻的沼泽。午夜梦回时少年跨坐在他身上起伏,光影模糊了chao红的皮肤和濡shi的眼神,他伸出手坐起身抓了个空,于是只能去浴室冲个冷水。狭小空间里躁动的酒气提醒克洛斯,作为一个Alpha,他想要的并不仅仅只是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可他又不敢贸然前进。等待那么久他好不容易将小鹿引出林中,不能因为情难自禁而吓跑这美丽的生灵。
他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
卡西诺这周来时脸色极差,心情尤其糟糕。军校对学生的控制严格,禁绝酒Jing,便利店也不会卖酒给未成年人。他竟偷偷撺掇克洛斯路过时去用身份证买了几听,餐桌上一口接一口地灌。几瓶下肚,他的脸颊也浮出些红霞,打开话匣子,不满地拍着桌子冲克洛斯数落学校种种不是。
原来这周卡西诺与隔壁班有场侦察与反侦察的模拟训练。卡西诺在学校虽然风评糟糕,但能力一直为人认可,成绩排行也是个中翘楚,这次便安排他做副指挥。行动十分顺利,他们完全压制了隔壁班级,胜利在望。他心态一浮,贸然孤军突进,没想到却被早已埋伏多时的对手抓个正着,连带着坑害了跟着他的一群队友。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卡西诺要为这场失败承担全部责任。教官也不客气,结束后上来一鞭子抽得他直接跪下去,随后罚他在烈日下的Cao场站了几个小时自我反省。
“他他妈的连医务室都不许我去!”卡西诺说到这里撩起衣服给克洛斯看自己侧腰狰狞的伤口,“汗往里面钻疼得要死。”
生理上的疼痛其实已经麻木,但他天生好强,性子高傲。路上走过里有和他关系不佳的人讥讽地做鬼脸,他除咬牙捏紧拳头以外什么也不能做,委屈到了极点。
“我还被警告说再与人发生冲突就准备退学。”少年眼眶红红,“明明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
他意识有些模糊,说话也变得混乱,“要不是对面那个叫弗利特的狐狸太Yin了,嗝,我绝对能拿到加分……他爸是不是泄露了方案?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会出现……”
卡西诺已经陷入了自我世界中,嘴里吐出一连串克洛斯不熟悉的名字。他猜想那些都是卡西诺的同学,自己未来也许会在政府的荣誉表彰报告中再次见到他们。
“你喝多了。”他不知道卡西诺酒量如何,又随少年任性,所以没拦着。现在看着地上那几个空罐,估摸着已经到了极限。卡西诺在椅子上坐不规矩,歪歪扭扭一直往下滑,克洛斯只好一边哄着一边慢慢将他抱到一旁沙发上。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少年腰侧微微发热的皮肤上。卡西诺没有把衣服放下去,大大咧咧坐在克洛斯腿上,倚着他胸膛,背上突出的蝴蝶骨顶在心口。
这是他主动的。克洛斯喉结动了动,指上薄茧轻抚那条已经长出新rou的伤口。因为发痒,卡西诺无意识哼声躲开,身子便更完全贴进他怀里。
克洛斯要疯了。他左手贴在卡西诺腰上,正不受控制地抚摸梦里出现千百次的肌肤。卡西诺身上细小疤痕凹凸不平的触感清清楚楚反馈到大脑,引诱着他继续探索。手掌已经滑到了腹部,克洛斯屏住呼吸,指腹轻轻摁着肌rou随呼吸浅浅起伏的线条。
长袖下摆被卷到胸口以下,他手不断游走过腰腹和后背,每分触感都像毒药,引诱他继续探索。光洁的后颈就在眼前,克洛斯知道咬下去也无用,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嘴唇轻轻摩挲。
如果卡西诺是个Omega就好了,他就能说出自己的心意,然后将决定权交到卡西诺手里。克洛斯为自己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的思绪感到不可思议。
但卡西诺不能成为Omega,克洛斯知道他们学校的规矩。他也不能想象卡西诺有一日会像那些经不得风吹日晒的Omega一样脆弱。卡西诺应该会是Alpha,他爱少年仰头喝水时伸出的侧颈线条,爱他撩起衣服下摆擦汗时露出结实的腰腹,爱他奔跑时白得晃眼的脚踝。他是炎夏天空飞掠过麦田的椋鸟,是严冬在林间踩着枯枝跳跃的松鼠,是克洛斯灵感和欲望源泉的化身。
克洛斯回望他二十二年的单身人生,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他可能喜欢的是Alpha。相较在温室中Jing心培育一朵娇花,他更想仰头看雄鹰在天空翱翔。
无论卡西诺未来会是什么,克洛斯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