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诺最终给雷纳托的新年礼物是一个全新的房间。
新的床,新的桌椅,新的书柜。他还给雷纳托买了一个足球。去公园跑步的这些日子他们认识了一些小孩,在卡西诺看来这正是雷纳托最需要的。卡西诺自己也是孩子王的个性,轻而易举就能打入内部。他一边带着雷纳托踢球,一边有意无意引导着男孩融入同龄人的交际圈。雷纳托受过的伤太多,成熟得太快,他宁可男孩不要如此懂事,而是多些这个年纪该有的幼稚和天真。
同阿露尔商讨后,他们用了些手段,在警局让雷纳托拥有了新身份。他现在正式成为卡西诺的养子,关系到成年后自动解除,这样一来,小孩终于可以进入学校。不立刻办理入学手续,是因为阿露尔舍不得放过这个廉价童工。地下街能出生的孩子很少上学,男孩从小便做工或是被帮派培养成为打手,女孩则跟着她们的母亲一样早早入行下海。即使是阿露尔,对这方面也一无所知。他们磕磕绊绊四处寻找,才总算将雷纳托塞进了附近的一所公立小学。
“姐姐要见不到你了——”
阿露尔小心地控制着眼里的热泪不让自己的假睫毛花掉。卡西诺在一旁观察他的演技看得直翻白眼。
“我周末还会过来帮忙的。”雷纳托拍拍他肩膀安抚。
一年时间足以让小孩养好营养不良的身体。聊天时雷纳托偶尔会谈起他的母亲:记忆中她总是很爱干净,金色长发用发夹别到耳后,一袭素色长裙,戴着各种各样华丽的礼帽,牵着雷纳托的手走在他们家花园里。卡西诺在雷纳托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小孩皮肤恢复了白皙的光彩,金色发丝也变得柔顺润泽,天蓝色瞳孔一如既往神采奕奕,搭配上阿露尔一手承包的衣装,带着走在街上像个小童星,倒显得卡西诺十分粗糙。他现在额头顶到卡西诺胸口,稍微踮脚可以搂到男人脖子讨一个睡前的晚安吻再回房间,而不像过去只能抱着腰。
卡西诺曾一度担心雷纳托的心理问题。男孩小时候遭受过校园霸凌,对学校的印象并不美好,现在身体也跟不上平均水准,所以他每天都会准时去接他放学。几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看那一身肌rou硬是被吓得缩了回去。自从不睡一张床,雷纳托就换着花样黏他,写作业,玩游戏,做运动,凡是能一起做的都不放过,绞尽脑汁占用他们一天中为数不多的共享时间。他们的作息仍然错峰,但卡西诺现在会陪着等小孩睡着再去酒吧。“金苹果”稳定运转的收入足够维持两人支出,那一架后他名气也越来越大,不少人冲着故事前来想见见这位比Alpha更能打的Beta。卡西诺甚至收到过不少求爱信号,只是无一例外被他回绝: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Omega身份,否则又会是一堆麻烦。
老板身份意味着卡西诺不需要一直守在店里。当雷纳托在学校时,他喜欢独自去逛商业街——当然不是买衣服。一他在店里偶尔会陪客人玩,故意控制输赢以收获回头客,所以手里有好多套花里胡哨的扑克牌。些有趣又无用的小玩意总是会吸引他的注意,让卡西诺思考如何给现在蒸蒸日上的店铺增光添彩。与阿露尔雄赳赳气昂昂扫荡奢侈品店相比,街边的小店面对他更有价值。
所以当他在街上看见橱窗内墙上的挂画,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时,顺势而入的气流刮起一阵风铃响动。
凌乱不堪的门厅,满地胡乱堆放的画材,靠近窗边阳光的地方是一小排绿色盆栽。深蓝墙纸与白色楼梯,华丽图案纹样从天花板一角挂到另一角,一头微曲淡黄卷发的店主正坐在里屋电脑前对着发光的屏幕涂画。
“欢迎——”
他听到门口响动,椅子转了个圈,随后与卡西诺面面相觑。
“好久不见,卡西诺。”
最终他打破了沉默,微笑着站起身走过来,朝卡西诺伸出手。
卡西诺抽了抽嘴角,回握。
“真是好巧,克洛斯。”
工作间二楼是简易休息室,与门口一样,简洁的蓝白风格装修。玻璃茶几,布艺沙发与吧台。咖啡机还亮着,里面冒出咕噜咕噜的热气。
“咖啡还是茶……啊,差点忘了。”
克洛斯拍拍脑袋,发出一声复杂的感叹,从小型冰箱里取出一盒牛nai。
“有点凉,希望你不介意。”
卡西诺摇摇头接过。正值夏日,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包装纸盒上很快凝出一圈水珠,打shi他的手。克洛斯竟然还记得他的习惯。
“你现在过得不错。”卡西诺含着吸管吸了一口。
“凑合度日罢了。你走之后我去过很多地方。为了谋生也学了其他各种手艺。”克洛斯眼神落在他肩上疤痕处,“我听顾客说你在地下街开了家酒吧。”
“你消息很灵通。”卡西诺环视周围,“我正想买些装饰回去。没想到这里是你的地方。”这里应该是克洛斯的独立工作室,装潢摆设都是那人喜欢的风格。
“请便,这些都是我的。”克洛斯彬彬有礼地抬手指向墙上钉的挂画,“还可以送货上门。”
克洛斯穿着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