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卡西诺挑挑眉毛,“这就是你所谓的‘离开伊甸园’?”
阿露尔望天,“这叫接近客户群体。”
他们正站在街边望着刚刚装修完的店面。而从这里出发向北走两个十字路口,就是“伊甸园”所在。
卡西诺看破不说破,嘲笑一声,牵着雷纳托推开门。一股刚刚粉刷完的刺激气味扑鼻而来。
“还算干净。”他沿着各个房间走了一圈。东西还没有摆全,一些箱子零零散散堆放在角落,里面是各种卡西诺看不懂的瓶罐。雷纳托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
“我认为有商机。”阿露尔解释,“你知道,每天这里都有很多出毛病的人:酒Jing中毒,吸毒过量昏厥,打架斗殴……那些人身份不明,相较于正规医院,我这里是更好的选择。”
“雷纳托要做什么?”
“帮我做所有除了看病以外的事情。”阿露尔拍了拍小孩脑袋,“嘿,你长高了!”
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卡西诺想。雷纳托的身体正在好转。
阿露尔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蹲下身在雷纳托耳边嘀咕了几句。获得了雷纳托肯定的点头。
“看来最近生活不错啊。”他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笑着。
不知为什么,卡西诺看见他两窃窃私语就觉得背后Yin风吹过。
“我养着,能不长吗。”他不屑地撇嘴,生怕阿露尔和他抢人。
“有道理,这里也长了。”阿露尔点头,伸手掐了把卡西诺胸口,“是不是立竿见影?”
卡西诺捂着胸就要跳起来骂人。
“淡定点,在我们那里这就是打招呼的方式。”阿露尔相当无所谓。
ji院里最不值钱的就是rou体。他们披着极端暴露的服装甚至裸身走来走去碰面是常事。也就只有放不开的卡西诺能够激起阿露尔调戏的兴趣。
“他还在呢!”卡西诺弹了下雷纳托脑门。小孩哎哟一声,无辜地抱着脑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跟阿露尔坦诚相见过也就算了,反正他们都不要脸。但在雷纳托面前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就算这小子已经把他身上都摸遍了,卡西诺还是总忍不住觉得对方是雨夜里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孩。
“那又怎样?”阿露尔翻了个白眼,“你还没有我的大呢。”
卡西诺自觉要脸,说不过,闭嘴了。
“他会习惯的。你见过被送到医院的ji女吗?有些脾气暴躁或是醉酒的嫖客一点不满意就会殴打他们,最后连钱都不给。或者中枪的混混,断了一条胳膊,衣服都被血泡着那种。”阿露尔轻松地耸耸肩,“这就是地下街嘛。”
卡西诺皱眉,“现在我有点不想让他来了。”
怎么听都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该待的环境。
阿露尔摇摇食指。“你说了不算。以后每天早上把他送过来。该做的事情我会一点点教他。”
“……知道了。”卡西诺低头看着夹在他们中间的小孩,“可我还是觉得他该去学校。”
他这个年纪还无忧无虑处在家庭的溺爱之中。除了惹事时被父亲打得嗷嗷直叫以外,母亲和哥哥都很照顾他。
“我理解,但现在还不行。”阿露尔说,“不过我能教给他的东西不会比学校少。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有点家长模样了。我当初不想把他给你,就是因为你都管不好你自己。”
阿露尔很少有这种认真的语气,以至于卡西诺甚至读不出来这是嘲讽还是表扬。
“谁说的。”他习惯性回嘴。
阿露尔笑着摇头,没说话。卡西诺还是这样和他叫板的时候比较有活力,而不该是躺在手术台上露出茫然又绝望的神情。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卡西诺环顾四周,“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的?”
医生从来是门高技术工种,更何况阿露尔几乎什么都管。实话说,卡西诺对那天活着出来已经感到非常庆幸了。这样的黑店不小心出个差错,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有人教我。”阿露尔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我妈妈是助产士,二十几年前的冬天她在医院后门垃圾桶边捡到了我。”谈及至此,阿露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她说是她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也应该是我妈妈。”
卡西诺点头,“好吧,还有呢?”这样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阿露尔这个奇葩连接生都会。
“我的另一个母亲……是同一个医院的医生。”
卡西诺琢磨两下,表情变得奇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露尔做了个手势让他安静自己继续说,“她们都是Beta,没有发情期困扰。”
卡西诺恍然,“那现在她们……”他离开家以后再没和父母说过一句话,阿露尔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有家人的样子。
阿露尔摇摇头。
“我自己离开了。一个异装癖儿子会给她们的生活带去困扰。邻居骂我是怪物,要我滚出去。”他血红色瞳孔中荡漾着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