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一点时,连卡西诺自己也不敢相信。
结实的门板虽然能阻隔声音,却无法阻止四处乱窜的信息素。嚣张的欲望气息如鬼魅般从缝隙间爬出,缠绕盘旋攀上皮肤钻入毛孔,令卡西诺一阵恶心。他起初以为是这次伤得太重,身体还没恢复。但进了阿露尔房间后,生理上的不适像被羽毛轻抚过,很快就安定了下来。那些刺鼻的烟酒气息被阻绝在外,房间里只有阿露尔淡淡的麝香气息。
“这是个难题呢。”杰克轻轻皱起眉头,“我们主要服务的就是Alpha。”Alpha们掌握着社会上最好的资源。权力,财富,先天的优势让他们成为了风俗业的重要关照对象。一个不愿服务Alpha的Omega,几乎不可能在这里讨到收入。
阿露尔咬着吸管,“我去除的是标记,又没有切掉你的腺体。理论上来说,你现在除了无法被标记和没有气味以外,和普通的Omega没有区别。Alpha的信息素仍然对你具有诱惑力才对。”
卡西诺自己也无法解释。“我想可能是后遗症。”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阿露尔。
弗利特的抛弃让他伤心透顶,骨rou分离让他痛不欲生。噩梦中婴孩的哭泣一次次撕裂他的心脏,在强烈的潜意识引导下,卡西诺对Alpha这一种群产生了生理性厌恶。傲慢中带着色欲的目光像吐信子的毒蛇,冰冷地黏在皮肤上。信息素不过是诱引Omega飞蛾们蜂拥而至的明火,而他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有意思。我之前接手的案例还从未有这样的状况。你开始对他人的信息素产生排斥心理了吗?”阿露尔终于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
卡西诺犹豫道,“不完全是所有人。比如说……你的我就没有反感。”他虽然一直嫌阿露尔臭不要脸,却也不得不承认那种无名的粉色气息给他安全感。
阿露尔思索片刻,突然兴奋起来,“有没有可能你的信息素没有消失。它只是藏起来了。如果……”
因为内心深处抗拒着结合,身体就像蜗牛收缩进壳里一般自然地将信息素完全封闭进行自我保护,伪装成Beta的样子,拒绝一切与Alpha有关的接触。但对于同类的Omega又卸下防备心理,从而感到舒适宽慰。
“嘿,嘿。”杰克抬手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阿露尔,“你们在说什么?信息素消失?我怎么没听懂?”
阿露尔拍拍脑袋,“啊。我忘了你是个Beta。总之,‘玫瑰’已经不是‘玫瑰’了。”
卡西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一点意外。”
阿露尔向杰克解释了卡西诺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略过手术部分,只称是卡西诺被赌场的男人找麻烦受了伤才来找他。
杰克听完,向卡西诺诚恳地道歉,“十分遗憾。刚才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卡西诺摇头。说到底都是他自己惹的祸。
“不过既然是这样,我有个想法。可以不接触Alpha,同时为你提供一点经济上的帮助。”杰克微微翘起嘴角。卡西诺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些东西变了。从进来开始,这个男人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但每次又有些许的不同。对顾客的礼貌,对阿露尔的宠溺,还有现在。那是发现了机会的自信笑容。他终于看起来像是地下街中最大夜店的老板。“但是要看卡西诺先生愿不愿意配合。毕竟我们这行,先要把衣服脱干净才能服务。”他稍稍停顿,“无论外面还是里面。”
卡西诺沉默片刻,将桌上的酒一口饮尽,细细品味舌尖辛辣的热度。他咂咂嘴。“请说吧。”
卡西诺沿着长长的暗道向上走,还没出去就被音乐声震聋了耳朵。在他前面的杰克推开暗门,五光十色的彩灯打在台上,身材姣好的舞女放肆地做着撩人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尖叫抛洒钞票。众人在舞池中扭动着身体狂欢,互相接触抚摸。扑面而来的各种信息素闷得卡西诺头脑发昏。
“外场总是这么吵。”杰克的声音大了些,露出抱歉的神色。他朝舞池里扫了一圈,“糖糖!”
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抹胸裙的姑娘朝他们这边挤过来。卡西诺瞄见她胸部中间夹着的扑克牌。方块9。
“送他到门口。”
糖糖咬着塑料棒,点点头。“下面还有客人,我就不去了。”杰克递过一张名片,“如果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当然,找阿露尔也一样。”
卡西诺收下名片,低头避开杰克的视线。他现在脸还红得发烫,只是因为站暗道Yin影里不甚明显。
“我说了。”杰克看出他的窘迫,温柔地笑道,“里面的衣服也要脱掉。”
他也不刁难卡西诺,自行离开了。
糖糖见老板走了,抬抬下巴示意卡西诺跟上。舞池很大,他们离正门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果有人从正门进来然后消失在这个角落,根本不会有人想到玻璃地板下藏着一个纸醉金迷的国度。
卡西诺跟在糖糖身边,注意到少女不时斜眼朝他看过来,又迅速移开。
“你老盯我干什么。”卡西诺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