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斗了一整晚,在出现第无数次Game Over后,卡西诺沮丧地把游戏机丢到一边。就在他想要拉下床头灯时,在旁边滚了大半天打到第五个哈欠的雷纳托立刻将一个玻璃瓶递到他面前。
“干嘛?”
雷纳托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卡西诺明白了他的意思,叹气道,“衣服脱了。”
雷纳托听话地趴下,将短袖下摆卷到肩头。暖黄的灯光下,青青紫紫的痕迹再次暴露在卡西诺面前。卡西诺拧开瓶盖,将那看起来颇有些诡异的橙色ye体倒在手心,慢慢抹在雷纳托背上。
“嘶……”
“疼?”
男孩泪花都出来了,还是摇了摇头。
卡西诺沉默不语,手上的力度轻了些。上一次时间匆忙,他没来得及细看。如今发现雷纳托身上除了拳脚,还有红色指宽的抽痕。结合他自己的童年经历,不难猜测到作案工具,也再次确认了施暴者的身份。毫无疑问,雷纳托不是被街边小混混排挤遭受殴打的普通流浪儿,而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那么他的家长呢?雷纳托显然离开家还没多久,但最近这几天卡西诺没在街上见到任何寻人启事。
也许是直接选择放弃了。
他其实可以直接开口问。但在雷纳托自己没有敞开心扉前,他不愿意刺激到对方。
“忍一忍就好了。”卡西诺开口挑起话题,转移男孩的注意力,“我在军校时天天一身伤,疼得要死还被逼着训练。”
雷纳托偏头,侧脸看着他。卡西诺为了加强说服力,撩起衣服给他看侧腰的疤痕,“瞧?我们教官鞭子抽的。”
男孩吐了吐舌头,“真狠。”
他眨着眼睛看卡西诺,长长的睫毛扑闪,“卡西诺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男人轻咬下唇,抿嘴沉默了一会。
“那就有很多事要讲了。”
十六岁那年,因为一句“我以后靠赌钱过日子”的气话,古板严苛的中年人终于受够了闹翻天的叛逆小儿子,在母亲的沉默中把卡西诺绑进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军校。那时少年仍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他带着浑身的戾气闯进学校大门,发誓要用几年时间给瞧不起他的男人好看。
卡西诺也确实做到了。无论功课还是训练,他样样名列前茅。就连教官也认为,只要他能这样保持下去,完全可以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只是暴躁的脾气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少年们压抑的暴躁在教鞭下得不到发泄,最后一言不合便以拳头解决。他行事嚣张,出言不逊,常常三言两语就和人动起手来,即使被体罚无数次也不长记性,是学院里最难管的刺头。
“那时候我可遭了不少罪。”卡西诺说到这里胳膊仿佛又变得酸麻,“没人敢和我走太近,因为很容易遭到牵连。所以我在学校都是独来独往,经常有人被我揍了又不服气,见我身边没人就来找我麻烦。而且教官不会关心你是死是活。即使被抓出去深夜体罚跑步累到腿知觉消失,第二天早晨哨声一吹照样得起床。”
雷纳托同情地看着他,“但是……听起来像是你自找的。”
“闭嘴。”卡西诺习惯性想捶下去,见一身伤又忍住了手。“开始的生活确实很无聊。教室,餐厅,医务室,宿舍——我每天来回转。”
高压训练不断捶打处在成长期的身体。两条长腿逐渐生出肌rou形状,胳膊和胸腹因为举重训练发育得尤其突出,身高也一路向上窜。学校的训练给了他强健的体魄,而大大小小的战斗让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到后来渐渐没人敢来找麻烦。之前结下的仇家见了他都绕道走。因为糟糕的风评,卡西诺遇到了十分尴尬的状况:没人愿意和他住一块。所以提着行李箱开门时,他望着相当空旷的房间心情愉快。
直到上铺的被子动了动。
“你好。”戴眼镜的男孩听见门口的动静,从书本中抬起头,“我是你的新舍友,弗利特。”
卡西诺当然知道他是谁。不如说,全校没人不知道弗利特是谁。
如果卡西诺是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霸,那么弗利特就是人见人爱的好学生。他的父亲是学校的重要核心成员之一,而他自己也不辱门楣:在成绩上,他是唯一能和卡西诺分庭抗礼的竞争对手。只是卡西诺因为糟糕的品行扣了不少分,所以常常被弗利特比下去。就算社交封闭如卡西诺,也知道弗利特那点背景故事:他从小体弱,被军将出身的父亲硬压着锻炼,才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喜欢窝在图书馆里远大于去太阳下跑步,但即便先天条件不好,他对第一的执念绝不比卡西诺弱上一丝。
“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时都惊了。他好瘦,大概小时候和你一样白,风吹日晒才稍微有点颜色。我都没办法想象那种身体承受的是和我一样的运动量。”卡西诺指尖沾着药油在雷纳托背上打圈一边叨叨,“我以为他是个书呆子,每天只知道和无聊的算术题打交道,可我错了。”他嘴角不自觉地弯曲,“你知道那个白痴开口跟我说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说我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