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长安不解道,“你是男子,怎么能做皇后呢?”
我哂然一笑,回道:“老实说,师父也不知道为什么。”
景高韵从小霸道,他是凡间帝王,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个男人做皇后,但我也是一个矜骄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应了景高韵,也许的确是被当时的柔情蜜意蒙住了心。我也曾短暂地沉溺于这个缱绻的美梦,想着就在此安放下这一戕漂浮无定的孤魂。
直到被景高韵一剑挑破。
冬月十五,天色昏沉,有风雪将临,我早早被折腾起来,整理仪容,像个人偶一样被装饰上珠玉金冠,套上大红吉服,然后被提着线拎进喜辇,端坐在正中。
夹道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声势阵仗,直比两月前先帝出殡,当日的恸哭仿佛犹在耳边,让我不禁想笑,想这满城百姓,一时大哀一时大喜,不知哪里来得如此充沛情感,翻脸倒比翻书快,看着的确是景高韵的子民。
车停在执明门,我又被拎下车,换到云辇上,一路被抬到了金瓯殿前,此处已设了祭坛,我跟着指引官亦步亦趋,往何处走,做何动作,何时稽首,何时跪拜,何时起身,逐一模仿,全然一具没有神思的傀儡。
礼至中途,竟然天公作美,下起了暴雪,声势滔天的帝后大婚,最终草草收场,狂风暴雪之中,宫人来回奔跑,收拾香炉案几,华彩锦绣,我站在升龙阶上,看着他们微笑,像在看一出热闹滑稽的折子戏。
景高韵和我并肩站着,他又要牵我的手,我躲了半晌,没有躲开,只能被他将手握在手心。
“清清,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不知道我心里更凉。
“等回了云銮殿,先喝点酒暖一暖。”
他将我搂住,便跳进风中,径直往云銮殿去,我打望天边,见天色已暗,寥寥昏昏,又想到今夜恰是望日,便已知晓他想去做什么。
我自嘲想到,自己这也算是作茧自缚,若不是我私闯白莲境盗出天极鼎,又将天极鼎炼化在丹田,将自己生生炼成了rou身炉鼎,哪里会东躲西藏地跑到了大延,折在了景高韵手里。天极鼎中蕴藏Jing纯的灵力,且无谓歧途异道,即使是对于鬼道魔修,都能有所助益。倘若没有天极鼎,景高韵又怎会这般食髓知味,如此痴迷于此事。
他果然将我掠进殿中,就挥手将殿门闭上,削断系起喜纱红帐的绳带,让满殿的经纱帷幔雍容落下,将我们层层叠叠裹入其中。
他还是花了一些心思,将云銮殿装点得美轮美奂,玉辉珠光,灯烛耀耀,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宫宝殿,可惜我心里没有丝毫艳情春思,反倒只觉得无比的滑稽,便只当自己是个瞎子。
景高韵对我递来一只酒盏,杯中酒色色泽红酽,清透澄亮,放在鼻端一嗅,便是一股浓郁芬芳浸入心肺,顿时勾起了我腹中馋虫,接过酒杯便抿了一口,果然是满口留香,不禁赞了一声“好酒”,然后举杯一口饮尽。
遇到佳酿,我总要酣饮至爽,景高韵的确懂我,总能准准拿住我七寸,我亦有心放纵自己,晓得左右是躲不过的。
景高韵只坐在对面静静看着我,见我喝得面红耳热,扯掉头上珠簪金冠,散发开髻,脱掉厚重吉服,又拨开深衣,袒胸露腹,踢掉一只靴子,将脚蹬上塌来,料想我此时情状,一定十分不堪,但我懒得理他,独自醺然沉醉,浅斟慢酌,将一壶美酒渐渐饮空。
然酒已喝完,我才渐觉不妙,有熟悉的炙热从腹中烧起,就要向我席卷而来,我恨恨拍一下小几,瞪向景高韵:“你又下药?”
景高韵微笑:“加了一点妙物,以增添情趣。”
我哆嗦着嘴唇,就要骂他,但一时清热难耐,只喘出一串呻yin。
眼中仿佛烧起,满殿的轻纱红罗,都燃成了火焰,正迷蒙中,见景高韵将小几挥下塌去,便向我倾身过来。
我想,他这么做好没道理,他要将我翻来覆去,我又无力反抗,何必多此一举,但转念又想他或许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回应,想要我装出一副和他情投意合的样子。
我不会如他所愿。
我任凭他将我压倒,只当做自己是具戏偶,他要亲我,我就乖乖张嘴,让他在我嘴里肆意舔弄,他要cao我,我就乖乖张腿,让他在我xue里狂抽猛插,但我不会主动伸出舌头舔他,也不会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肩膀,不会主动将腿盘在他腰上。
他要一个练功的炉鼎,那这便已经够了,他若想要一个知心的伴侣,我断不会如他所愿。
景高韵想要的是后者。
纵然性浓欲狂,他仍旧强迫自己停下来,从我体内抽出,盘腿坐起,沉默地看着我。
我心下嗤笑,想随便你看,我说不动就是不会动,不光不动,我还不会发声,免得让他以为我在叫春,嘴上说不要,心里多喜欢。
他和我在塌上摆起了高手过招的架势,各自按兵不动,期间有风掠起,满殿流淌着馨香,轻纱微微浮动。
他看起来胸有成竹,似乎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