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爬我床的人有够多的,怎么?终于开窍了?”
在听到娄宇说话的一刻,明希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出门在外千万别摘下项圈,不要在公众场合暴露你的颈项或原型。否则你会被不认识的人甚至你的天敌啃咬,结下终生无法销毁的契,而且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察觉。结契双方按照自然法则必须成为主从关系,主动结契方为统治者,即主人,被契者必须屈服称臣,至死亡为止,违反者将接受最高法庭的制裁。”
明希从小到大都谨记母亲教给他的这个生存法则,自他记事以来,母亲告诉过他的道理很少,这个却是多次强调的,所以牢牢记住准没错。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法则,让明希走上和天敌相伴永远的不归路。
周六下午全校提前一个小时放学,明希作为纪检小组的当值生,在人去楼空后,循例检查学校功能教室是否关好门窗,以防不怀好意的学生擅自进入,做些放肆的事情。
要求纪检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出现过不少意外,学校的功能教室全都集中在同一栋楼里,离教学楼、教职人员办公区有一段距离,加之功能教室的隔音效果极佳,只要关上了门窗,拉上遮光窗帘,里头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为此学校已经加强了安保,在多处安装监控设备,但是为保安心,纪检小组还是要尽职尽责进行例行检查,做好台账登记。
明希花了将近30分钟巡完整栋楼,确认所有门窗都关好之后给值班老师打了电话,报备完毕后本可以直接放学回家,时间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他是该回家的,但他却仍想回去再检查一遍。
大抵是行为强迫症发作,就像他明知道家里的门已经关好,却总要在走出一段路程之后返回去查看是否关好了门一样。
但是,如果他能预料这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意外,他的强迫症兴许能早些痊愈,强行自愈。
明希从顶楼开始往下检查,每路过一间教室都要拧一次门把手,连下两层楼发现门都锁得好好的,他开始有些松懈,毕竟是二次检查,明希权当是在散步。
他伸着懒腰,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长期佩戴项圈的脖子。黑色的圆环乍看之下很是碍事,但其实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亲肤防水。
可终归是让人感到不适的,明希想着,如果不是因为还在学校,他大概早已经摘下项圈,露出毛茸茸的猫耳朵和尾巴,懒洋洋地捋起自己的毛来了。
反正也不差那一两个小时,就再等会吧。
走到三楼舞蹈室外的时候,出于本能,明希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警惕地前瞻后望,都没发现异常。他以为是自己出现错觉,却在拧到门把手的时候愣住了。
这门没锁。
怎么可能。
明希突然有些害怕,入学以来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能的自卫催促他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去寻求帮助,可与此同时,本能的好奇却驱使他打开门去一探究竟。两种感觉纠缠在一起,让明希一时无法做出抉择,他抓着门把犹豫了片刻,在依稀听见教室里的低声闷哼后,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闯了进去,而且鬼使神差地关上了门。
好热。感觉就像是打开刚刚蒸好东西的笼屉,shi热的气体一下涌出,只是这种感觉更强烈些,能把整个人都裹住。
明希,快跑,快点离开这里。
感受到一股莫名压力袭来的他想转身就走,却发现教室的角落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里似乎有个人。
明希就着微光眯眼仔细观察,发现那人靠着墙半躺在地,胸口好像在剧烈起伏。
“喂,你怎么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
“你怎么进来的?”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理我一下啊喂……”
明希小心翼翼走近墙角边,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说完他就开始有些懊恼,这让人先回答哪个才是?而且会不会显得他特没脑子?
那人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继续断断续续的哼哼,明希只觉得越靠近这个人,周围的空气越是热得厉害。
热源好像就是来自这个人。
等到他分辨出眼前人的模样时,他后悔了,恨不得马上调头。
眼前人是娄宇,就是那个平日里总要跟他过不去的隔壁班班长,大家眼里高不可攀的校草大人,也是纪检小组的组长。
那个平时嘴贱毒舌,总是冷着一张脸对他的人,那个平时总是一见面就掐他颈椎,让属猫的他不自在一整天的人,现在正虚弱的躺在自己脚边。明希当然知道趁人之危十分卑劣,所以他只是蹲下身想靠近娄宇一些,顺便看看这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殊不知就近一看,就发现娄宇的头顶上多出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
是狗耳朵。
娄宇现了原型?难道是因为……明希眯着眼认真盯着娄宇的脖子,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