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自从之前言轻时被封信逼着亲手用刀去割开人体的皮rou之后,他便开始有些变态的迷恋于各种鲜血四溢的场景,也许这话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定义,他觉得变态罢了,然而对于医学生来说,这不过是最平常的事情。
言轻时以前只会帮着别人养老鼠,一旦开始解剖做实验,他总得悄无声息的消失,而如今,看着剪刀镊子,他竟然站在旁边跃跃欲试。有师弟见他这样,让出位置来:“师兄,你要试一试吗?”
言轻时犹豫了一会,随即低着头点点头,问旁边的另一个师弟:“你们,取什么啊?”
“取血,师兄。”
言轻时眼睫一颤,想起此前人体上大片的血迹,他吞咽着口水,尽量稳住自己的嗓音:“从四肢取,还是脖子取?”
旁边的师弟抬头看了一眼言轻时,出于对师兄的尊敬没有笑出来,只道:“师兄,我们取血都是从眼睛了取的。”
眼睛??
言轻时心里有些紧张,从眼睛里取血,听起来就疼的要命。旁边的师弟给他示范,用一根细细的针头,从昏迷的老鼠的眼角插进去,然后抽动吸管,便取出来了。
“师兄,会了吗?”
言轻时深吸口气,随即慢慢点点头,毕竟这老鼠已经昏迷了,不是活蹦乱跳,应该没那么可怕。言轻时做事情一向认真,才试了两只,就找到了手感,师弟们在旁边看着言轻时取出的血还算很干净,夸了一句:“师兄,你好厉害。”
言轻时闻言有些害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厉害。他从下的成绩还算好,但老师也觉得他性格太过于内向了,最多说他“成绩不错,继续加油”,但从没有人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你好厉害。
这样直白的夸赞太过稀罕,言轻时一整天都飘飘忽忽,觉得世界从没有这么美好过,也突然觉得自己以往的生活真的很无趣,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他不由得想起封信,封信这一阵子忙得不行,他只有在半夜回宿舍的时候,抱住睡着的言轻时,言轻时才知道他还没消失。
封信这样的人,比别人优秀,还这么努力,反观自己,言轻时觉得自己哪哪都相差甚远。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样努力的封信,心里一天天算着,距离两年后还有多久。
封信在忙碌的几周之后,才发现言轻时好像有些不同,他会每天主动和别人交流几句话,不多,但是开始交流就是一大步的变化。
封信看着言轻时和纪chao站在一块,讨论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满,特别是那个呆子,竟然还在笑。
言轻时坐在实验桌上,整理这阵子的笔记,他最近跟别人学习,好多新知识,他以前没有认真的去尝试过,如今稍微的试了几天,就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平时只顾着自己的方向,而有些最前沿的东西都没有认识。
封信坐在他的身边,言轻时抬头看见是他,眼里微微一亮,问:“你怎么在这?你不忙吗?”
封信笑弯了眉眼,笑着说:“当然忙,不过”,他低着声音凑近一些,“师兄,我想你了。”
言轻时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藏在口罩之下,只有蒸腾的眉眼分外动人。封信轻轻勾住他的手指,问他:“你刚刚和纪chao师兄说什么呢?”
言轻时一边躲着别人看见,一边又赶紧推开封信的手指,嘴里急促的说:“我,我们再说去医院交流的事情,,”
封信听到这里果然放开了,脸色有些微微波动,笑着问:“哪个医院啊?哪些人去?”
言轻时理了理自己的衣角,抬头略微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说出来:“第七军医院,老师让我和纪chao师兄去。”
封信眉毛微微皱了一下,脸上有些Yin沉,又马上换成不满:“为什么你和纪chao师兄去?不能派别人吗?”
“我,我不知道,老师说的,,”
封信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暖,添上一丝丝不快,言轻时不太明白他的这个表情,刚要问什么,封信就站起来,走出门去。言轻时想要叫住他,又想起这是在实验室里,不能大声说话。
他想,也许是封信有事要忙,平日里他们都见不到面。言轻时忙着把实验笔记做好,又最好明天实验的准备工作,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收拾好东西,听见有人叫住他:“言师兄?”
言轻时停下来,看着这个师妹,师妹研二,叫黄依然,他不解这个师妹叫他做什么,黄依然笑着,脸上晕出好看的粉色:“言师兄,你不是带着封信师兄做实验吗?我看他今天好像脸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啊?”
言轻时心里一动,看着这个师妹的神色,心里明白大概也是封信的爱慕者,否则从来不和他说话的人怎么会突然和他说话了呢?
“应该没有吧,,,”言轻时想起今天见封信的脸色,他如实的说话。
黄依然却觉得是言轻时作为男人不够体贴和细心,她拿出手里的一袋药,交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