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feelings so alien ,”
“Need to know if you’re just a friend.”
“Are you a secret I’m holding in ,so leave it on my brain if you the same…… ”
郑晴也抬眸,视线穿过闪烁的灯光和空气里所有无家可归的灰尘,直直钉在李臻的脸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李臻眼里无限放慢,垂眼时震颤的睫毛,轻轻开合的薄唇,在这个安静夜里格外温和的眉眼,眉骨上细小的疤痕,干净的耳垂,还有侧过脸时藏在光影里的纹身。
“Don’t know the rules but i got to win.The paranoia is sinking in…… ”
李臻揪紧搭在膝盖上的外套,手指拽在外套拉链上用力到指节泛白。他不是第一次听郑晴也唱歌,在他们之前相处的短暂日夜里,郑晴也也曾经拥着他,贴着他的后颈哼唱着曲调陌生的歌。
那些或欢快或忧郁的词调都被记忆揉碎,再在此时伴着郑晴也跳跃的纤长手指化成狭窄舞台上旋转的昏暗光点,映在他的眼睛里。李臻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细长眸子里的光亮,他像是被定在原地,全身都止不住轻轻颤抖。
“Let me discover all of your colors ,if you love me let me know. ”
李臻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和杨立新刚认识的时候,他才二十岁,一个微笑,亲吻和拥抱就能把他哄上床的年纪,他不懂的事情太多,第一次在宾馆做爱时,他怪异的身体暴露在男人的眼下,杨立新很惊讶却没推开他,于是那些近乎虔诚的爱意,对亲密关系的渴求驱使着李臻放心地把自己交了出去。
“Don,t make me stop when you’re really wanting more.If you show me what you were thinking of, Let me get inside your mind ……”
宋言突然把脸绕到李臻面前,“你……你没关系吧?”眼里带了些不知所措,他回头对正在擦杯子的男孩挤眉弄眼地做口型。那男孩皱眉摆摆手让他别瞎掺和,宋言摊手,回头看时,那个瘦弱的男人已经擦干了眼泪,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言故作淡定地递给他一张纸巾,偷瞄着他的神色。他看着那个秀丽清瘦的男人伸出雪白的手指接过纸巾又轻轻向他道谢,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仿佛刚刚满眼泪水的人并不是他。宋言松了口气,没事最好,要出了事儿郑晴也那疯狗怎么可能放过他。
“No we don’t break but we’re bound to bend……”
郑晴也阖上眼,他弹琴时很专注,手指在键盘上跳动时胸前的帽绳也跟着轻晃,唱歌时的声音和平常并没什么分别。李臻挺直腰背坐在卡座上,嘴角勾着笑眼睛却酸涩得胀痛。
那种挥之不去的无力和自卑感铺天盖地地笼住他,李臻无处可逃。喘气呼吸时胸口在疼,伪装出笑意逃出那个家还是疼。
他们去领证的那天是个好天气,李臻穿了新买的衬衫还剪了头发,肚子里还有个两个月的小生命。他们没有婚礼,但是他拥有了一枚镶着碎钻的婚戒,是女款的,现在放在家里书房的柜子里,他很久没有戴过。
那天他还被杨立新带着去看了杨立新的爷爷,是个富有的病重的老人。私人疗养院里的房间里围了几个年纪不一的女人,个个都拿探究的眼神望着他,李臻很害怕,躲在丈夫背后不吭声。那个老人抬着眼皮勉强看了他几眼,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杨立新后来告诉他,他爷爷前不久死了两个儿子,心力交瘁怕是快不行了。李臻不敢随意说话。
“……If you love me let me know, If you love me let me know, baby If you love me,baby If you love me,it’ll be a better night.”
李臻迟钝地眨眼,他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今天他已经三十三岁。
郑晴也垂着眼,睫毛上沾着光亮,看上去比平时年纪更小一些却也更温柔,李臻想,他确实算是个温柔的人,当然不仅仅局限于今夜——他有幸见过他的温柔模样。
“跟个公孔雀似的。”宋言转过去和男孩小声嘀咕,手里拿着酒杯轻晃,“他就嘴上说得好听。”
“少说两句。”
宋言撇撇嘴。他把视线投向李臻,看他挺直的脊背,那截被帽子半遮半掩的雪白后颈,明显不适合他的卫衣和外套。眼前的男人腼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