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练到化神期的?”申酌愣愣地问,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妥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询问你修炼的秘籍的。”
“没关系,”沈云咬了咬唇,“你听过……”
“等等,你看,那边是什么?”申酌打断了他,远处的据点上浓烟滚滚,横尸遍野。
“怎么会!”沈云也慌了,他一个加速,带着申酌降落到地面。
“这个据点已经没有活人了,”申酌粗略地用神识一扫,冷静地说道,“一定是我刚刚打草惊蛇了,让魔教的人销毁了所有证据,可恶!”
“不过,好像叛徒全在这里了,他们只把阵法匆匆销毁了逃跑的。”沈云辩识着一个个被烧得焦糊的人脸,他同申酌一样,早已将叛徒的脸在心里记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会知道?”申酌看他,有点不可置信。
“……”沈云也看他,眼中含着的脉脉深情让申酌下意识地撇开了头,不敢直视。
申酌直觉他是承受不了问题的答案的,他在心里自嘲,没想到啊,正道魁首居然会在这种事上优柔寡断。前世的他也不敢做出抉择,只能让时间裁定。
他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但是却不敢面对我吗?
沈云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很快又重新打起信心,没关系的!不就是比前世困难了那么一丢丢吗?不就是没有了孩子这个调剂吗?沈云从不认输。
“我们可以回去了。”沈云拿了留影石记录下了这人间地狱的样子,他已经联系了弟子来处理了。
“可是这些尸体……”申酌有点犹豫。
“没关系的,我已经安排好后续事宜了,在这里加了一个非化神期以上不可进的防护罩。”沈云微笑,想要去拉申酌的手,却被下意识地避开了。
压下心中的苦涩,他召唤出了一柄飞剑:“我们走吧。”他率先站上飞剑,申酌站在他身后。
申酌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位置都和前世一样,只不过御使飞剑的人变了。
是了,从见到小师弟的那时候起,他就该意识到有些事情变了,只不过他以为这只蝴蝶扇起的风还不大,不足以颠覆他的认识罢了。
一路无言,一直飞到了临近山脚下的位置,沈云才收起了飞剑。
轮守的弟子见沈云紧绷着一张脸不说话,都不太敢大声和沈云说话,看见随和的大师兄跟在后面,他们才高兴地和他打招呼:“大师兄!”
申酌回应着这热情,全然没有发现前面的沈云脸越来越黑。
沈云心中醋意翻腾,但他总不能对心爱的人发脾气吧?只好将气撒在自己身上,他已经无数次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和前世一样是女子了。
不过是女子又怎么样呢,他从来就没有直面过他们之间的感情,说到底,是他不够让申酌心动。
心上人呆呆的,沈云只好更加直球地追求了。
“我在外面等你,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沈云带他到了议事厅。
“这样耷拉着脸可不像小师弟。”申酌叹了口气,手放在沈云头上揉了揉。
“……”就是这样,所以才让他更不想放开他啊。
“我已经长得比你高了,不能再摸我头了。”沈云突然抱住他,申酌尴尬得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搂住了他的肩。
“进去吧。”沈云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紫云山人已经在里面了,他向申酌招了招手:“酌儿,过来。”
“是,师父。”申酌乖巧地一步一步踱过去,在紫云山人身旁站定。
“坐吧,”紫云山人道,“你这孩子,之前还见到我就自觉地坐下来,现在怎么不这样了?”
申酌脸一红,细想十八岁的他,还真的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可是,可是,外表虽然是十八岁的他,但是内里,他已经一百多岁了。
“我知道,酌儿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不说,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压力,但是酌儿啊,偶尔也依赖我们一下,好吗?”紫云山人的语调拖得极长,听上去像是在哄孩子。在带申酌十八年的岁月里,他也做过不少带孩子的功课,自然是得心应手。
“我,我没有……”申酌的否认苍白无力,对上紫云山人深沉的注视,他突然明白了,紫云山人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事……
“不要自己扛着不说,不要去逞英雄,百年大派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年轻人去赴死。”紫云山人语重心长地说,他一直很是宠溺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好在他本身心性就好,这才没有长歪。
可是心性太执拗了,不好,不好。
“师父,您知道了……?”申酌犹豫着问。
“沈云那孩子已经悉数告知我了,这些天来你果然如同我们所料的,什么都没说。”紫云山人慈爱地看着他。
“什,什么?全都?沈云?”申酌一紧张,结巴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带你去祠堂看看吧。”紫云山人打开了暗道,这里可以直通山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