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纸鹤,凡间的墨水被他注入了灵力,他将名单誊抄了一份,交给师门。想了想,他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
“孽徒准备亲自手刃叛徒,归来时师门若要处罚,任凭师门处理。”先斩后奏,师出无名。
申酌将戴毅的尸身处理好,叹了一口气,外面的小姑娘还快乐地在庭院里玩耍,全然不知屋内发生的惨案。
恶人要为自己的恶行赎罪,但是他的家人,如果无知,那就是无罪的。
申酌有点头疼戴毅留下的烂摊子,但是这只是有点麻烦而已,他开门,对小姑娘说:“小姑娘,你娘呢?”
“我娘去买东西了,哥哥,怎么不见我爹爹出来啊?”小姑娘天真好奇地向他身后张望。
“你爹爹睡着了,我带你去找娘好不好?你娘认得我的。”申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绞着衣角,申酌本以为自己失败了,没料到她说:“好,好吧,哥哥你不要把我卖给人牙子哦。”
“……不会的,”申酌道,牵起小姑娘的手,“戴叔给你取名字没有啊?”
“爹爹说,我叫戴涳!”
“kong?崆峒派的崆吗?”
“不是不是!”戴涳急忙摆摆手,“是山色涳(今:空)蒙雨亦奇的涳!三点水的那个!”
申酌:“好名字,小涳以后想做什么呢?”
戴涳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眼睛里有无限的期盼:“我想和爹爹一样为崆峒派做事,最好是能当崆峒派的弟子!内门的最好,但是外门……外门我也可以的!我还可以当杂役弟子!”
“那你可要加油长大哦。”申酌说,却又不禁在心里想:因为一个普通杂役弟子的背叛,一个百年门派和一座城都被烧成灰烬。
但是他的女儿却想要加入他所在的师门,铲除魔道。
可申酌不知道的是,魔教为了封口,也将那些叛徒们关在城门内,他们看着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最终烧到了自己身上。
造化弄人。
戴娘真真切切是一个普通人,她心地善良,如同每一个农家妇女一样,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将自己的小家Cao持得井井有条,此时的她正在菜市场和摊贩杀价,却看着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她家女儿过来。
她一愣,也顾不得自己花了一刻钟和摊主讨价还价的一棵大白菜,放下就向那边去:“涳儿!”
“娘亲!”戴涳扑到她怀里,紧紧抱着她。
戴娘把女儿抱到怀里,才有心思去打量把女儿带到这里的年轻人,这一打量,她愣了一下:“少主,您怎么来了。”
她自然是认得申酌的,只是实在不知道他带着女儿来找自己是为什么。在她心里,少主应该和丈夫在一起谈事才对,她只是一个农妇……
“这里人多眼杂,随我来。”申酌转身就走,戴娘只好提着篮子跟上。
“娘亲,哥哥好帅啊,”戴涳悄悄地和戴娘咬耳朵,“我长大以后也想嫁这么帅的哥哥。”
“不许胡闹,”戴娘语塞,她知道修仙者耳朵都很厉害,连忙对申酌赔礼,“少主,对不住,我家女儿胡说八道,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童言无忌。”申酌领着她们到了一处僻静的茶楼。趁着戴涳吃着点心高兴的时候,他仔仔细细地将戴毅做了什么全给戴娘听了,然后观察她的反应。
戴娘局促地蹭蹭自己腿上的衣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这,我也想不到,我家那口子,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
“戴婶,你放心,崆峒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也不会错怪任何一个无罪之人,你只需要乖乖配合随后的调查。”
“可涳儿以后就是一个罪人之女了……”戴娘即使再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也知晓这件事有多么骇人听闻。戴娘沉了沉气,突然跪在地上给申酌磕了个头,“这件事绝对与我儿无关,请崆峒派大人有大量,不要让戴涳一辈子都活在这个Yin影下,我愿意以死明志!”
“娘亲?”戴涳歪了歪头,娘亲为什么突然跪下了?
“你别这样。”申酌吓了一跳,马上离座,要扶她起来。
“少主,请你答应!”戴娘将地板磕得震天作响,闻者动容。
申酌叹了口气,为母则刚,为母贼强,他也不愿意熟人在面前如此求他,“我答应了,但以后戴涳就不再是戴涳了,戴毅无妻无女,你们和他再无关系。戴涳可以在我门下修习,而你就为外门弟子烹饪吃食吧。”
戴娘的额头渗出血丝,但她恍然不觉,再深深地向申酌磕了头,“草民替戴涳跪谢少主恩德。”
“起来吧。”申酌递给戴娘手帕,示意她擦擦,眼角余光撇到一只纸鹤摇摇晃晃飞来。
他伸出手指,纸鹤自动化作一张纸供申酌查看。
是紫云山人的回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语:“莫莽撞,我已派人协同相助。”
人?是谁会来?
申酌正思考来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