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沐长安一回到东宫就忙着跑去找张迢迢。他来到门前,看见屋里还照着微弱的灯光,他踟蹰着,一下子就不敢进去了。
过了不久,有一丫鬟开了门,从房里走了出来,她向沐长安行了礼,沐长安便向她问道:“二皇子在里面做什么呢?”
丫鬟回道:“回禀祁太子,小殿下一到东宫就进屋睡下了,到现在还没醒来。”
“哦,知道了。”沐长安挥了挥手道:“退下吧。”
丫鬟正要走时,只听沐长安又叫住了他,说道:“对了,你现在到了祁国,在本宫宫里当差,以后太子就太子,不要叫什么祁太子,还有二皇子,你们也不能总叫他小殿下,该改口就太子妃娘娘了。”
“是。”丫鬟应着,却捉摸不透这个祁太子的话,明明自己还喊他二皇子呢。
“还有。”沐长安溜了溜眼珠子又说道,“刚刚我讲的那番话,你别告诉二皇子。”
丫鬟又应了一声,然后退下走了。
沐长安知道张迢迢已经睡下了,便心无顾虑地推门走了进去,他走到张迢迢床前,浑然不顾身份地跪坐到了地上,他身体倚靠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这张因熟睡而泛起晕红地脸,不禁心驰荡漾起来,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张迢迢红玉似的脸蛋,却恍然发现,张迢迢地脸竟烫的比火炉还要厉害。
他又往张迢迢额头,脖子上比去,都无一例外地发着热,沐长安心想肯定是发烧了,他赶紧命人传来了太医为张迢迢把脉,太医诊断后说只是普通风寒,给张迢迢扎了针,开了药便退下了。临走前还嘱咐道:
“太子妃娘娘本就气虚体弱,现在又行了这么远的路,舟车劳顿,导致体力不支,风寒入侵,日后万不可再叫娘娘太过劳累了。”
沐长安告谢了太医,心中懊悔不已,原本他以为张迢迢只是太累了,没想到却是病了,是他太大意了,在张迢迢红着脸蛋气喘吁吁地坐在马背上时他就该发现的。
他又走出屋子,将张迢迢身边的宫人叫到了一起,狠狠地训斥了一番,直到他心里痛快了,才回到房里。
他守着张迢迢,只要张迢迢稍微翻个身,咳嗽两声都能把沐长安吓个要死,可沐长安也是走了一路了,从马上下来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守的晚了,眼皮就沉了,不知不觉的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等到五更鸡鸣,张迢迢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沐长安的头摆在他眼前,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惊得坐了起来,接着,等思绪稍缓后,一把抽过被沐长安压着的被子,沐长安察觉到动静,才慢慢地醒了过来。
他看见张迢迢拉着嘴角,脸上一副又惊又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他起身坐到了床上,想伸手再摸摸他的体温,却被张迢迢躲了开来不让碰。沐长安笑脸yinyin地哄道:
“你昨晚发烧了你知道吗?我得摸摸你的额头看看你退烧了没,我保证我只碰你这一次,以后都不碰你。嗯?”
沐长安再一次把手伸过去,这一次张迢迢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随他在自己的额头上碰了一会儿,沐长安收回手,笑道:
“烧退了。昨天晚饭没吃,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迢迢没有回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黑漆漆地一片,然后又躺了下去,侧过身背对着沐长安,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吐出几个道:“你出去。”
遭到了人的嫌弃,沐长安顿时无话可讲,他点了点头,乖乖地退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寝殿,一头倒在了床上,他想不通,他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张迢迢接受他,怎么样才能让张迢迢明白他的真心,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又睡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便有小斯偷偷来报,说:钰寿王府的思年公子求见。
沐思年,沐长安的亲堂弟,先钰寿王爷的小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大魔王,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甚好,除了经常向沐长安借钱这点比较让人头疼外,其他都没什么大问题,两个人虽然经常在一起花天酒地,但比起沐长安来,沐思年却是个真废物。
沐长安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货来肯定没什么正经事,于是就叫人打发走了。
过了不久,又有小斯来报,说:Yin美人求见。
Yin美人是沐长安妾室中最美的一个,也是之前最为宠爱的一个,可这会儿他对女人提不起兴致,也打发走了。
这一天下来,求见沐长安者众多,基本上都是送礼慰问来的,并没什么实事,沐长安将他们大多数人都打发走了,只见了几个在政权上有份量的人。
尉迟氏心里就纳闷了,这太子爷自回东宫这么些天以来,整天郁郁寡欢的,既不见他出去,也不见他宠幸哪房的夫人,反而每天各种打探太子妃娘娘的消息,这回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太子爷,您要想娘娘了,就去看看。”
沐长安却一脚糊了过去,说道:“我倒想去,你要是有主意,就教教我啊!”
沐长安用最强势的语气讲着最没底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