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真是善于逃避。”
“那就不要让他逃避好了。”
把他交给轮番的近侍折腾,慢慢还债好了。不要求灵力供应,只是要求还债。付丧神们最后讨论出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他们全然忘却了,母债子偿天经地义,却也有报应不爽。
从这之后,本丸的天空就彻底阴暗下来。付丧神们都专注于近侍的活动,唯一不耐烦的就是频繁的远征。毕竟是唯一采摘草药的途径。近侍们的忽视冷漠暴力连番施加下来,药研发现审神者有些撑不住了。撑不住了?不可以哦,怎么能放任那个罪人之子以死亡逃避呢……
浓浓的草药味道弥漫在天守阁,时不时还会有孩童般隐隐的啜泣和哭求。阴森压抑的氛围,将这间屋子彻底笼罩下来,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的恐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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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的近侍是膝丸,兄长髭切对于这个位置倒不怎么?感兴趣,所以贴心的弟弟就帮忙完成任务了。虽然近侍并没有什么很累的任务。无非就是给傻掉的审神者喂饭什么的。膝丸每次都是规规矩矩的,也不会让审神者再添新伤,所以孩子般的审神者很依赖他,对着膝丸的表情也总是甜甜的。膝丸就这么表现得越来越心软。每次审神者都会和他分享一些自己的收藏,甚至还给过一次他无比珍惜的水果糖。膝丸倒也开心,于是看在眼里的髭切一开始是没有什么意见和想法的。
随着审神者和膝丸的接触,髭切发现,弟弟和审神者的交往已经到了一种他不能忍受的地步。弟弟在自己跟前提到审神者的次数越来越多,相关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更让髭切感到不适的是膝丸对那个少年浅薄的怜惜和维护。虽然只有一丝,但是这种危险的情感,是来自于那个恶鬼之子。为了弟弟,斩除恶鬼是必要的部分。但是本丸的其他人对斩杀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嘛,那就让他去看看,这个恶鬼之子在打什么主意好了。
很快,又是一次例行的近侍日。
膝丸被自家兄长叫住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尊重兄长,所以对本来就是兄长的近侍轮值并没有异议。但他拿出来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上次答应小凉的软糖,麻烦兄长帮忙带过去了。”
“啊啦,甜丸真是贴心呢……”
“是膝丸啦,阿尼甲!”?
膝丸别扭的别过头去,也就没有看到髭切外露的冰冷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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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凉早上恍恍惚惚醒过来,身上依旧残留着?昨日被凌虐的痛楚。但他今天很开心,因为他记得今天是那个绿色头发的、很温柔的大哥哥来看他。今天是有限的休息日,对小凉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一个好的状态去见那个大哥哥。因此他艰难的从被子里爬出来,自己仔仔细细地穿衣服,整理床铺和被昨天来的近侍弄乱的地方。幸好东西不多,因为他收拾的实在是很慢。刚收拾完,小凉就听见了扣门声。他急急忙忙、兴冲冲的开门,笑得很是开心:“哥哥!——”
“哥哥?”?门外髭切的声音变得如有实质性的粘稠,蕴含着一种恶意的危险。少年的微笑凝固了,他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转身欲跑,但被身后的恶鬼般的付丧神扯住了。
“呐呐,跑什么呢,审神者大人——还有,源氏的荣光什么时候也是那些腌臜东西窥探的了?”
珀金色头发的付丧神虽然有着和膝丸相同的面庞,但那种温和却再也寻不到。?他将少年逼进墙角,然后出手掐住了他的脖颈。细微的脉动在他手下跳动着,这种掌控欲得到的满足稍稍让髭切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少年在他手下被吓得浑身发冷,抖个不停。不停的虐待已经磨平了他的反骨,包括所有的反抗——小孩子最会懂得趋利避害。但他不明白那个绿发的哥哥为什么没有来,也隐约知道没有人可以来救他。于是他就自我保护似的,向扼住他脖子的付丧神露出了一个细微的、讨好的微笑,因为带了一点无措和茫然,所以更显得无辜。
髭切的愤怒好像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不顾审神者讨饶的叫喊,将这虚伪的“鬼”按在地上。一想到弟弟被这种看似无辜的贱人这么诱惑,髭切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他狠狠地打了少年两巴掌,带着刺眼笑容的面庞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让人恶心?”
“没有!不!不是!啊——”审神者努力护住自己。他用力蜷缩起来,可是髭切不允许。
“你还想干什么呢?用你这张脸?嗯?”髭切拿着早就摔碎的早餐碟的碎片抵住少年的脸。
“痛!痛、别——求求你!别——哥哥!救我、救我——”审神者胡乱的挣扎着,被抵住的脸颊一下就划开了好几道伤口。
鲜红的血、仇人的求饶声,混在一起就成了髭切狂躁的激发剂。他不管审神者无用可笑的挣扎,拿着瓷片的手从少年的左脸眼角一直划到下巴。弯弯曲曲的伤口流下来的血也是扭曲至极的。看在髭切眼里,就只有快意。
“救我!求求你们!不要——好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