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鹤丸强硬的抓住小凉的手腕,将他几欲抓住自己衣摆的另一只手甩开,毫不留情的把这个身形娇小的男孩像一块脏东西似的丢了出去。男孩撞在厨房坚硬的矮木桌上,又滚到了地面,他不自主的蜷缩起来,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小凉感到好像有血从他的头上缓缓流下来,伴随着额头剧烈的疼痛。但是比起胸口的绝望,好像肉体的疼痛也不是那么剧烈了。
在这一刻,饥饿和背叛的后遗症席卷而来,前所未有的疲惫一瞬间卸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能被压着强制的面对残忍的现实。
他感到自己爬不起来了。
他努力抬头,看见一直沉默的烛台切走了过来,看似温柔实则粗暴的将他扯起来,但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两条腿软软的瘫着。他没有错过烛台切眼中的厌恶。忽然,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他感到伤痕累累的躯体被拖在地上,刚刚还没有恢复的地方和坚硬的地板更痛了。他枯黄的头发被扯住,丝丝缕缕的疼痛,顺着他的衣领滑进身体,都被烛台切捏在手里。
“审神者大人还是去睡吧,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会长不高的。”药研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
“我会好好送审神者大人回去的。”烛台切好像笑了几声,“但是这么晚,糖还是不要吃了,审神者大人。”
他只能疼痛的抽着气,下意识的求助地望向鹤丸。又克制的移开视线。那个白衣白发,天使般的付丧神此时依旧是欢快的,用那种咋咋呼呼的语调,毫不掩饰变本加厉的恶劣:“可惜是晚上,白天的话会更有趣吧,审神者大人的表情真的太棒了啊!真想让大家看看呢!”
“滚啊——滚开!!——”
这就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类的破破烂烂的尊严终于被击个粉碎。他发疯似的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不顾一切的扑向痛苦的源头。但很快,他就又被硬生生的踹开,柔软的腹部受到了重重的一脚,还有背上撕裂搬得痛楚。痛到极致,他的灵魂却好像已经脱离了这个令人厌恶的躯壳,冷眼旁观着自己所受的苦难。【为什么】这种话已经不想再说出口了。这是没有意义的挣扎。只会让那些付丧神的伤害更肆无忌惮。
付丧神们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眼眸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扭曲了他们的表情。
三个人一路上不停的用最有效的语言刺激羞辱小凉,感到痛快的同时却不舒服的发现男孩一直在沉默着。
呐,怎么不哭了呢?为什么不露出那种痛苦的美丽的表情呢?就算只有小声的啜泣也让人感到开心呢,审神者大人。
瘦弱的审神者被随意丢在床褥上,烛台切掀开了小凉脸上被血浸的湿乎乎的头发,遗憾的发现小凉已经晕过去了。
“真是脆弱的玩具啊,坏掉了吗?”
“还没有到坏掉的时候,偿还才刚刚开始啊……”
“交给我吧。”
……………………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扔掉了沾满泥土的衣物,随意的扯上被子盖好,药研就起身出去了。敷衍的好像床上躺的只是一只蝼蚁。
“只是刚开始而已,可不要这么快就不行了啊。”
冰冷的天守阁,空荡荡的声音仿佛也有了回响。
……………………………………
审神者疯了。
三日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喝着茶,但是没有笑。他双眼冷漠极了,问前来通知的宗三:“消息属实?”?
“据药研说的,的确是失去了正常的心智。”?
“正常心智?”?
宗三叹了口气,“现在的审神者,只有三岁的智力。”?
三日月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没有说话。
宗三利落的告别,走出了这间?屋子。审神者的事情,虽然确实心怀恨意,但也没有把这种仇恨当成以后的生活的一部分。笼中鸟已经拥有了自由,还在意过去的话,就真的只能是笼中鸟了。至于审神者,宗三对他的态度还不如一朵路边的苍蓝色的小花,只是冷漠的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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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被玩坏了,就真的被玩坏了啊,审神者大人。”?
“啊啊——饭、饭——”?少年审神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天真的微笑,张开双手,想要一个拥抱,还有温热的饭食。鹤丸很自然的想把他搂过来,但是双方相触的瞬间察觉到掌下的躯体有一瞬间不自然的痉挛,配合着审神者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神色。
“哇——审神者大人不会是在准备什么惊吓吧?鹤我很期待哦!”?鹤丸无所谓的强制把人拉到自己怀中,开始艰难的喂食。真傻也好,假傻也罢,反正都是要还债的不是吗。他金色的瞳仁里满是温柔,全部倾注在怀中瘦弱的青年身上,就好像是注视着自己的恋人。
一墙之隔的大广间里,付丧神们正在开一次紧急会议。关于审神者的现况,决定着他短暂的未来。三日月和髭切相对着坐在两边,和其他付丧神一起,久久沉默。终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