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何童升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光滑的蚕丝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皮肤,被子上都是晒过太阳的干净香气,何童升赖在被窝里猫咪似的伸了个懒腰,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淌进来,半开的窗户外传来隔壁电视的广告声,小孩子的打闹和大人的训斥,还有狗在一旁汪汪地叫。一旁的床头柜上,还贴心地放着一杯水。
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暖风带着蝉鸣划过她的脸。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何童升的手覆上自己硬挺的左ru,像握上了一块温热的火山岩,岩下是奔涌的热浪,似乎孕育了生命,在她手里砰砰地震动着。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沈与忘站在鸟笼前,刻意压低了声音:“有人在睡觉呢,别吵吵,不然嚎一嗓子拔一根毛!”
老爷从小就是一根反骨,听完这话反而伸长了脖子叫的像个火灾报警器:“谁信啊!就你!你个大傻帽!”
肯定是跟王北归这个狗东西学的。
因为王北归这个傻子除了“大傻帽”之外什么都不会骂。
沈与忘被气得脑仁疼,当即就想把这只横行霸道的鸟给红烧了,突然身后的房门一声轻响,露出何童升睡眼惺忪的一张秀脸:“一大早Jing神这么好,真不愧是沈医生。”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慵懒里带了点可爱。
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沈与忘看着她眼下隐约泛青,心疼地说:“昨晚睡得还习惯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何童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露出唇角浅浅的梨涡:“劳烦沈医生去睡客房,我当然不能挑剔了。”接着她慢慢地从房里走了出来,身上套了件沈与忘的宽大的旧衣服,下半身空荡荡的,露出两条藕节似的长腿:“我有点饿了。”
沈与忘呼吸一窒。
何童升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后,突然伸出舌头,在丰润的樱唇上诱惑地舔舐了一圈,本来就迷离的眼神似乎荡出了圈圈的涟漪,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小声道:”我还有点渴……“沈与忘受蛊惑似的抬步走了过去,手撑上何童升耳后的墙,把她困在自己身前,慢慢俯下了身。
空气慢慢稀薄起来,天竺薄荷的香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人鼻息间如出一辙的的木质清新香气。
何童升猛地乱了呼吸。
沈与忘在快要触碰到她的鼻尖时停了下来,仿佛还给面前的人留出了最后拒绝的余地,眼神温柔。何童升却突然呼吸急促起来,睫毛轻颤:“嗯……”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女人的肩,主动凑上前去,樱唇微启,似乎正无声地引诱她的侵犯。
沈与忘眸色一暗,刚想靠近,何童升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沈与忘一下子破了功,忍俊不禁地抿着嘴,眼底的笑意却还是出卖了她:”姐姐,别慌,饭已经做好了。“
何童升有些羞恼地转过头去,粉红顺着脖子染上了耳垂。
菠萝咕噜rou,白灼虾,豆腐鲫鱼汤,蚝油青菜,鱼香茄子煲,还有珍珠酒酿小汤圆。
看得人眼花缭乱。
直到坐在了桌前,何童升仍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做的吗?”
沈与忘一边把剥好的虾放进小碗里,面色不变,语调却上扬,透露出隐隐的得意:“其实没费什么功夫,家里都有现成的蔬果。哦,除了虾,那是邻居早上刚送的。”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老爷默默地背过了圆滚滚的身子。
也不知道兴奋地睡不着钻进厨房折腾了一上午的女人是谁。
何童升夹了一筷子菠萝咕噜rou,裹着油炸酥rou的酱汁酸酸甜甜的,一口咬下去,鲜嫩的rou汁混合着菠萝的清香便在口中蔓延开来。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吧……”
沈与忘这人看着冷冷冰冰得遗世独立,却带了恰到好处的凡尘气息,指间沾着烟火却不油腻。像个宝藏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开出来什么惊喜。
沈与忘把剥好的虾仁全推到她面前,不自知地笑了笑——如果她此时抬头,就能撞进对面那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深情眼神。
下午五点,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小区里走着几个牵着大狗慢悠悠散步的人。
吃完饭,何童升说要回缙云酒肆一趟,沈与忘便备好了车。
“我发现,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沈与忘正偷偷盯着她颗圆润的唇珠出神,像被抓包似的慌张道:“嗯?什么?”
只见何童升笑着挥了挥刚刚撕开的绿箭包装纸:“这包装上面写的呀。”
沈与忘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她突然心念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另一条上面也有吗?写了什么?”
何童升又抽出一条,拆开了,一字一句地念道:“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一下子,车里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诡异地沉默了。
10
幸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