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等体内的热chao过去,何童升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轻咳了一声,果不其然,声音又叫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多少人上了呢,想到这里,何童升勾起唇无奈一笑,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嘟咕嘟——
吞咽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特别响亮,何童升突然感觉有些异样,平时家里也这么安静吗?
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何童升回房系好睡袍,秀眉一皱,心下有些古怪,谁会在凌晨两点发消息?大概因为高chao过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何童升没有细想,往右一划点开了消息。
弹出的对话框上的来信人写着“S”,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你还回来吗?我会一直等你的。”
何童升记得这个男孩,他也姓沈,是附近一所艺术院校的大学生,有一阵子天天都来酒肆买醉,喝醉了就赖在吧台不走,就这么趴着看何童升在吧台里跟人说笑。
直到有一次,何童升走过去敲了敲桌子:“打烊了,小朋友。”男孩这才抬起shi漉漉的眼睛说:“升姐,你来了”。也不知道是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还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字触动了何童升,他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一次床。第二天何童升也明确和他说明了自己没有培养固定伴侣的打算,但这个学生却开始了没日没夜地纠缠,甚至开始尾随着她下班回家,到了有些恐怖的地步。
直到何童升出了国,这才消停下来。
思绪回到现在,蓝色的对话框里是刚发的消息,像是回应了两年前的那一条似的:
“好久不见,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刚刚叫得很好听。”
何童升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她有轻微的神经衰弱症,这房子在装修的时候就特别注重隔音问题。墙体里安了离心玻璃棉,窗户用的是铝材边框的真空玻璃,地面铺满软木地板还不够,还遍地铺着羊绒地毯。
朋友还打趣说:你这个装修不合理,门一关就是个隔音的密室,你就算在里面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何童升记得自己当时还反唇相讥道:“我干嘛要喊‘破嗓子’?我喊Siri不就行了吗?”
这时,何童升突然知道自己的异样感从哪里来了——每次出门,她都会关好房间门窗。而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通风,而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回家时,卧室的窗户是打开的。
所以——
既然这是个声音都传不出去的封闭空间,那么S是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叫得很好听”的?
又是谁,打开了窗户?
08
就在何童升小心地握住餐桌上的水果刀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何童升寒毛倒立,转身喊道:“谁?出来!”
过了一会儿,随着rou垫啪嗒啪嗒的响声,一个雪白色的加菲猫从桌子后面摇摆着踱了出来,好像刚刚被吵醒似的,整只猫都透露着委屈。
何童升长舒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身子:“雪饼你吓死我了……”,刚走到门边,啪地一下打开了落地灯。话还没说完,身形突然僵住了——
雪饼的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何童升一瞬间头皮发麻,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电光火石间记记起了他的名字:
“沈步豪,你想怎样?”
男人闻言慢慢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升姐。”
何童升心里一阵发冷——自己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男人弯起的的嘴角永远都是相同的弧度,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给我滚出去。马上。”何童升用轻颤的刀尖指着他,高声道。
“嘘——”男人将手指轻轻抵在唇上:“小声一点,你家雪饼要睡觉了。这孩子很粘人,她说很喜欢我这几天给她带的猫罐头。”
何童升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字,变了脸色:“这几天?”
男人清秀而没有血色的脸上,挂着黑墨般的大眼睛,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眼白,远远看上去像两个大洞。男人神经质地突然用手盖住自己的脸,痴迷地嗅着指间的气息:“是啊,升姐,你忘了吗,这几天晚上,都是我在抱着你睡觉的啊。你的胸好烫,每天晚上都夹得我很紧……”
何童升只感觉胃里条件反射似的反上一阵酸水,她控制不住地弓着腰吐了。
“哎呀,升姐,你这样我很伤心。”
何童升看着慢慢靠近的男人,后退一步,背心贴上了墙:“你要干什么?”
男人脸色苍白,两颊凹陷下去,看上去像具行将就木的骷髅:“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和永远搭边的诺言,永远都没有好下场。
何童升面色一冷,握紧了身后身后的刀柄:“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
话音未落,只见男人朝她猛地冲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