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梦里是一片大雾,耳旁是轰隆隆的水声,再走近些,烟雾散去,赫然出现了一座三百多英尺高的飞流直下的壮阔瀑布。
两旁是从橙黄过渡到橘红的陡峭岩石壁,耳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听说在这里,你能忘记你想忘记的一切。”
沈与忘转过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白人面孔,是了,这是她在美国时候的朋友Ashley,两人最初是因为被分到了同一个实验室结缘的。Ashley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Shawn,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不希望你活在痛苦之中。希望你能走出来,往前看。”接着俯身凑了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我会一直在。”
Ashley是个有着一头浓密棕色卷发的辣妹,皮肤白得像雪,沈与忘看着她,冷不丁就会想起故人。
Ashley一下下地在自己的唇角啄着,突然翻身伏在沈与忘身上,胸前滚烫的两团压上了她的:“忘了她吧……”
沈与忘被惊得用力一推——
“唉呀妈呀,这人真是,喝醉了都不老实!”王北归心有余悸地看着被沈与忘抬手打翻的果盘,红柚、蜜瓜、车厘子、草莓、果冻葡萄撒了一地。乖乖坐在一旁的虎子和丘仔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赵九霄镇定地推了下自己的金丝框眼镜,提议道:“要不我来打电话叫何老板来吧。”
王北归挑了挑眉:“是吗?你想让我英年丧偶的话你就打。”
赵九霄立马低下头,说:“北北,我错了。”
只见王北归划开手机,还赵九霄没反应过来,自己却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等了两秒,只听那边传来低低柔柔的一声:“喂?”
12
包厢里坐了四个,趴下一个。
无论怎样,气氛凝重。
王北归和赵九霄面面相觑半晌,活像两个用瘦小的双臂撑起整个家的留守儿童。
“怎么才喝了一瓶就醉成这样?趴了这么久,还有气儿没有啊?”王北归狐疑道,转头用下巴点了点虎子:“你去看看!”
虎子猛地摆了摆手:“我怕。”
王北归手指方向一转,丘仔立马躲到虎子伟岸的身躯后面当小媳妇:“我也怕。”看得人牙酸。
赵九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就我来吧。”
还没敢碰到沈与忘的肩膀呢,趴着的女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妈的姓何的……呜呜呜……拿了我钥匙……都快一周了还不回来……”
中国巴菲特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王北归被他怂得差点背过去。他起身坐到沈与忘身边,皱起了眉:“没听说你们进展这么快啊?怎么都住一起了?”
沈姓酒鬼眨了眨眼睛,敢情嚎了半天眼泪也没掉一颗,可见十分没有诚意。她闻言缓慢地摇了摇头:“没在一起。不可能在一起的。”
王北归奇道:“怎么说?”
沈与忘打了个酒嗝,说:“她,嗝,就是块石头。绝情。没有心。没有爱。没有qin……”
还没说完,王北归猛地捂住她的嘴:“祖宗,您看看您说的是何老板吗?您说的是东胜神洲傲来国的石猴子孙悟空吧?”
沈与忘挣扎不开,索性耷拉下脑袋:“当初……Ash……Ashley说得对,我就该留在美国,回来个……个屁……”
突然,房间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一片死寂。
沈与忘醉醺醺地一抬眼,对上一双无悲无喜的凤目:“哦?是吗?我没有心?谁是Ashley?”
13
沈与忘被架走的时候,房间的四人都猛地打了个颤。
“刚才那还是何老板吗……”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何老板背后好像在冒黑烟……”
“信男愿一生吃素,只求吾婶儿平安……”
把沈与忘扔到副驾驶时,何童升气得一时没忍住手上的力道,把沈与忘给磕醒了,只见她慢悠悠地睁开眼,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何童升侧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沈与忘看着眼前晃着的两团巨大的nai子,下意识地凑上去咬了一口。
“别闹!”何童升羞怒地推了她一下,虽然脸上绯红一片,但看表情果然愤怒占了上风。
凭着本能的求生欲,饶是醉着的沈与忘也自觉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何童升被她的小动作生生气笑了:“刚刚嘴上挺能说的,沈医生,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沈与忘喝醉了反应便慢了半拍,思绪跟不上动作,却还是非常诚实地回答:“我没有成哑巴。”
何童升哼了一声,红色高跟鞋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风驰电掣地飞出去。高速上的风很大,如果沈与忘现在清醒的话,绝对会被吓得浑身冒冷汗——两侧的景物已经快晃成了虚影,风呼啸着灌进车窗,像无形的刀子。
何童升将沈与忘旁边的窗户摇了上来,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