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影被亲得难受,锁骨撞上栏杆丝丝发疼,他扔下手里的袋子,挥起巴掌甩在姚柯脸上,撤回手的时候,指尖蹭过梆硬的钢铁,瞬间肿起一条棱。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姚柯被打偏了脸,头发隐隐遮住微红的掌印,鼻翼一张一息,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
恐惧成为了路影的条件反射,他捂着嘴巴接连后退,闪烁的眼神比午间的阳光更刺眼,姚柯想要喊住他,但嘴巴像不听使唤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一句话,都哽在嗓子里了。
路影在慢慢跑远呢,此时远了一点,未来的每天都更远一点。
他的新发色真美,像冬天没有月光的夜。
姚柯无法阻止路影跑远,但他知道,他能让路影跑得慢一点,路影慢,他快,差距就会变小,这样子的话,即使不停下来也没有关系,他可以一直跟在后面。
“你好怕我...”姚柯摸了摸发烫的脸,落寞的念叨着。
刚才,我没有生气的,我是在想,这种疼痛,你为我承受过多少次呢。
他在路影家附近徘徊,绕着圈子走到了他们初遇的地方——便利店里仍然有很多很多三明治,奇怪的是,他怎么也找不到路影喜欢的味道。
“路影喜欢的”这个概念出现在脑海里,姚柯就惊异于自己的细腻,怎么会知道他的喜好?他又仔细想了一想,发现自己竟然能脱口出很多关于路影的小习惯。
姚柯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陷入自己了,但他发誓,他绝对不会主动去记这些曾经不重要的东西,那么原因只有一个——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他。
便利店里的食物很诱人,姚柯才发觉肚子里空空如也,胃被香气唤醒,猛烈地绞痛感传来,他吐了口气,眉毛皱在一起,不太好,疼起来就没边儿,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得回家吃药。
姚柯双腿打软,便利店离自己的车子不太近,他盯着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快走几步就开门坐了进去。
司机师傅愣了几秒:“您是刚约上车就传送过来了?”
姚柯靠着座位喘粗气,询问司机能不能先走,到地方加倍付钱。司机不肯,说是不能够随意爽客人的约。
正争论着,后排车门又一开,钻进来的人边系安全带边说:“师傅,是我叫的车,去中心医院的。”
“你去医院干什么。”姚柯把头撑在靠垫上,额头和鼻尖变得汗津津,任谁都会惊讶于这种巧合,他却飞速地适应了。
空气凝固了很久,司机打破他们的尴尬,稍不耐烦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柯故意咬住嘴唇,眼圈shi润又泛着红,他看着路影的脸,沉着嗓音说:“哥,我胃疼,也想去医院。”
“叫我路影。”路影斜着目光上下扫视姚柯,没再反驳,探过身跟司机说,“抱歉师傅,您开车吧。”
姚柯捂着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抬起胳膊想碰一碰身边的人,离得有点远了,他解开安全带,悄无声息地挪了挪位置,小拇指若即若离地挨到了路影的裤子。
还是惊到了他。
路影短促地倒吸一口气,握紧地双拳好像砸在了姚柯心脏,微微颤抖的睫毛好像戳进了姚柯灵魂里。
“不要怕我,”姚柯几乎哀求,“你别怕我。”
在这短暂的触离间,姚柯明白了很多——路影脆弱的心脏再也禁不起一点挫折,他永远警惕着,时时刻刻提防着,他要活得小心翼翼,他再也不能痛快的呼吸,而这所有,拜自己所赐。
不得不说,勾引路影的过程太有趣了,一度让姚柯为此自豪并且极其沉迷。
先是好言好语地磨,和他接吻,搂着人睡,再很快就脱掉了他的衣服。
路影绝色,瘦又惹火。
姚柯带着路影在很多地方做爱,他总觉得路影本领高超,不叫不摆腰,就是诱得自己不想从他后面出来,而且是单纯的做爱,不夹杂一点调教依然快活。
下一步就是假装不小心地透露出自己的性癖,在做爱的时候多说几句粗话,打了几下路影的屁股,事后再假装后悔,带着眼泪去找他道歉,顺便坦白。
然后就更过分,软硬兼施地喊他陪自己玩,下跪、口交、耳光、束缚、控制,路影居然全都受过来了。
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游戏”项目不再留情,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刺激,甚至没给路影留下半分反抗的余地,每次看到路影可怜兮兮的眼睛,他都能品出一点儿不同的美丽。
所以不放他走,要彻底玩透才罢休。
出租车地颠簸把姚柯震醒,路影的侧脸异常清晰,透着洒进来的光,甚至能数一数他脸上的小绒毛。
路影缩小身子攒在角落里,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反抗。姚柯心里一阵一阵刺痛,他又换了口气,把胃里的疼压下去,伸出双手,拦腰抱上路影。
姚柯把他轻轻放在座位正中间,最舒服的地方,自己退回到另一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