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x魔修,中段】
书生抓着智明的手愈收愈紧,眼神越发凌厉。
智明听那书生冷笑道:“静心诀与静心经法之区别,恐怕师傅短短数十日伪装还分辨不出,口诀来源于天地自然之间、经法乃佛祖总结的道理,能够将之混淆,你可不是个好僧人啊。”
智明眼眸一转,右手背到身后抓起防身用的金头短棍,朝书生打去!
那书生身手甚是敏捷,松开智明的手腕,顺势将他推开,如上紧发条的机巧玩具般后仰上身,堪堪避过这一棍。
却见智明指甲上漫出一片黑色,眼角亦延伸出一道往上勾翘的裂纹,一双杏眼因这纹路而显出其原本狭长诱人的模样。
书生轻叹一口气,在智明第二棍挥来时总算出手迎击,短棍前头包裹的金属片撞在什么硬物上,发出“当”地一声脆响。书生的武器仅仅一把铁尺,长不过两掌,宽仅一指,重量却不轻。书生将其舞得生风,映着火光晃出一朵橙黄。
两人只面对面坐着,智明进攻而书生防御,一把铁尺每转一个角度都恰好抵挡住短棍的攻击,将书生的头面胸臂防得严严实实。
智明看不出这书生到底何许人也,几招来回,被他手上那把铁尺所携功力通过短棍传到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深知自己并非此人对手,左臂朝后伸出,被书生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这小动作。
“小人做派。”书生即便是口吐嫌弃话语,面上也未表现出厌恶,反而是流露出悲悯之情。
书生也不再跟智明客气,他手中铁尺转出一朵银花,那旋转的力勾带着短棍,将它从智明手中硬生生拨动拔出,顺着转动方向飞到墙边,咚地一声闷响扎进墙壁裂缝内。
几乎没有时间给智明多做动作,书生手掌执尺末端,手臂快速伸缩三回,用铁尺头点击智明额头、喉间、心口三处,招无虚发,暗带内劲,待书生收回手后,击打在智明身上的内力从那三点处瞬间扩散,破坏智明上半身罩住身体的防护内功。
书生悠然起身时,智明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左手上摸到的暗器也因内伤而未能掷出。
他败得彻彻底底。
书生收起铁尺,右手五指并拢置于胸前颔首笑道:“我佛慈悲,可我不慈悲。佛法渡人而不渡魔,小生外号道破、专惩伪装成佛门僧人的妖魔,今日遇到我,算你倒霉了。”
书生话毕,反手拔出墙上那根短棍,一双凤目中竟漾着孩童般天真无邪的俏皮。
“烧心的口诀、配合诱神香勾引,明明生得正气英俊,内里却放浪形骸引人堕落,今日不除你,可对不起你之前骗过的那些人。”书生高举短棍作势扎下,却听智明冷笑一声。
“呵,世间有神魔人各分三派,神好渡人、魔爱食人、天地使神生得快乐、自然也纵容我等妖魔活得快活。而这些你情我愿之事、倒是有伪君子怪我们头上来。人类做陷阱捕兔猎鹿,可不见得问问它们兔子鹿儿愿不愿意,但有谁见你们指责人类伤害生灵?”
书生苦笑摇头:“伶牙俐齿,怎的,想活下去?光靠一条百灵舌可不行。”
那魔僧智明笑道:“活?我智明今日栽在你手上我自认倒霉,但是否算作我现在就输了,未免太过于小瞧我。”
书生兴致骤起,收了短棍问他:“你倒是说说你想如何反击?”
智明微微偏头,一双狭长魔目中亦染上一抹清亮的红,妖且媚。对比书生的娇与柔,他确是真正的魔修。
“你说长夜漫漫问我如何熬过去,那不如你我再玩一场游戏,若是我输了,我愿自毁修为做回普通人,从此行善积德直到身死灰飞。你不渡魔,可别连人也不管。”智明魔气尽显,嘴边挂着一道血痕,手肘撑着身子侧卧在地,一个普通的动作,却连抬手掐指间也不掩一身媚态,可见是吸收了不少男人的Jing气才凝练出如此这般摄人心魄的魅力来。
书生提起衣摆,在智明跟前坐下,而智明亦随之盘腿坐好,二人对视间,一场斗法已悄然开始。
智明收起笑容,严肃问道:“不知汝如何追到我的,我这扮相可不止骗人几十天,而是整整三年。”
书生掐指算了算,笑道:“三年算是一劫,你不巧碰到狠角色了。”
智明垂首思索片刻,抬头问书生:“汝所指,莫不是裘家那色老头儿?”
书生清清嗓子扬声笑答:“可不是?裘老爷一生为官清廉,生性善良宽厚,喜广交好友、迎八方来客,为穷苦人捐衣赠物……”
智明冷笑,不耐烦地打断他:“放屁!你知妖魔善于伪装,可知人也丝毫不差?那裘老头儿见我生得俊便对我动手动脚,我吃他几缕魂魄换他要的一夜风流,这交易难道不公平?”
书生哈哈大笑起来,手掌在大腿上连拍三下。
“他色任他色,行善也是真,你碰他自然惹民愤。”书生叹道。
智明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魔修者坦荡直截,落我圈套者杀了便是,我个人绝无后悔。因此我才说,败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