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狼点梗的圣僧x魔修最后一篇,已经不好意思说是点梗了,结局写完主题歪到十万八千里外。想看魔修翻车的傻狼自己也翻车了】
“你说若心中有魔、身体成魔,那又该如何去渡?”
智明不懂为何这句话反而由书生说出口,他从书生身上退下,盘腿坐好,默不作声地望着身旁的篝火。
书生拢拢衣襟,将一头长发简单束起,对智明说道:“渡心魔方法极其简单,只要回想起心中那片善念便足矣。”
智明苦笑:“呵,说来轻巧,善念对于入魔者来说,岂是说想起便能轻易想起的?”
书生点头赞同,策略方向一转,又提出一个令智明颇感不解的新方法:“那就以恶念引善念。”
“恕我无法理解汝这句话。”智明抬眸,望向书生眼中那片金色,不知何时起,掺上一丝血红的金悄悄吞噬了那些杂念情丝,颜色又开始变得纯净起来。
“回忆引你堕落的事,你心中的怨恨根源。”书生对智明说。
智明垂首,忆起那个雪夜,那是他绝对忘不掉的仇。他孤身一人躺在雪中,浑身上下仅剩一件残破的里衣,鹅毛大雪落满他的眉、在他面上留下细碎冰花,终凝成一片冷到心里的寒。
他疼、疼也无人可诉,他唯一的娘,抱着石头跃入河中,他却侥幸没被拧断脖子。可也不清白了,原本流了一腿的热血,被冻得不剩一丝温度。
为什么不能再用力点地掐自己的脖子?他半睁着眼眸,望着愈来愈昏黑的天,每回想一次那被人伤害的情景,他的灵魂就冷上一分。
直到一件温暖衣服盖上他的身体,他努力地抬眼去看,模糊中看到一名青衣公子,瞧不清面容,唯薄唇上一点嫩红刻印在他心田中。
那公子说:“奴家无力搬动你,只能给你一件衣裳。来,喝下这碗热汤……”
那不是汤,是用破碗盛着的半碗血。
喝完那碗暖胃的“ye体”后他昏了过去,再醒来,已被好心的人送到了医馆。
身为一个男子却自称“奴家”,想必身份卑贱。他调查过后确定事实果真如此,那件衣服属于某个小倌,而那小倌则在数日后被人发现漂于水面,被水由里到外地浸透了。
回忆中断,智明双眼一眨,一点红色从他眼角滑下。
他听那书生说道:“是魔者,流血不流泪,但若有流泪时,必定是心中魔气外散时。”
智明垂首沉默,对这番话不置可否。他并非狂到听不进任何话语,他疑惑书生会怎样来渡自己,因此放下那些暴躁,认真地跟随书生的引导去思考。
“然后呢?”智明问。
“你又是何时开始决定报复,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报复之前做过什么。”书生轻声诱导。
智明只觉此人眉目越来越柔和,他隐了一身邪魅,闭目回想那些往事。
做过什么?
刘阿捡从河边回来,披上那件小倌赠的里衣,走回医馆,问他拜为师父的大夫借了一支毛笔。
银针扎破他的指尖,他掐着指关节,一毫、一毫地将血捋向那小小的破口,让血ye滴在朱砂上。
毛笔尖将血与朱砂混合,刘阿捡执笔面对铜镜,左手食指点在眉心上,笔尖凑近左手点的那处,却迟迟没能下笔。也不知停顿多久,刘阿捡移开手腕,随意将笔尖戳在自己太阳xue上,留下一枚红色圆叶似的点,那点朱砂正巧盖住了他的胎记。
“我饮了你的血、以后便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这是我身上唯一的标记,请别嫌弃,同它一起在我身上安家吧。我定给予你一份安心。”刘阿捡放下笔,朝镜中英气的自己勾出一抹天真单纯的笑:“我刘阿捡定要好好学习医术,我们一同去救更多的人。”
闭目回忆中的智明攥紧了拳头,眉头随之紧皱。
学医、救人,那已是被他亲自打破的誓言。
“学医救不了人心,渡不了心魔。”智明愤愤道。
“那便是你堕落的理由么?”书生追问道。
然而并非如此,智明他怒、因生命被不断地亵渎而怒。他救下一只野鹿,回头却在别人盘中发现它的骨。
他受邀参加了庆功宴,被灌醉后又一次失贞。
他医好了某人家的姑娘,却被污蔑非礼人家清白。
他行善、几乎在日行一善,却永远有人在意他的容貌、在意他的身体、甚至觊觎他的钱财……
当他开始剃发,又有人辱骂他并非僧人为何要冒充圣人。
那些恶意仿佛一片片雪花,仅一小片,托在掌心毫无重量,但一片接一片地来、不消半夜,便可杀人于无形中。
刘阿捡心死了,不在于一朝一夕,而在朝夕地心中飘雪。
他裹上那件里衣,用它包住从义庄偷回来的、属于那小倌的骨头,将之藏在某棵树下后独自远行。
心死便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暖,他如何堕魔,如今追究起来已经毫无意义。
可眼前这书生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