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和李言川见面的这半年迟昀一点都不忙，他每天白天去方氏摸摸鱼，晚上在夜店划划水。陶云生前几个月来方氏应聘了方浓助理的职位，迟昀有空的时候还会给陶云生带点吃的喝的，堪堪把好感度刷到了80。
这天方浓照常去上班，顺手给陶云生带了杯冰nai茶，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楚柔站在陶云生办公桌边上，手里拎了个保温盒，正和陶云生说着话。
楚柔恢复得很好，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下身穿着条白色的裙子，身后是落地窗，窗外的绿叶摇曳，屋里的 楚柔笑着说话，倒是衬得整个夏天都明艳了起来。
只是陶云生的脸色就不太明艳了——
他正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但是眼里一闪而过的泪意出卖了他。
方浓走过去把nai茶放在陶云生桌上，“不是喜欢喝甜的么，喏。”
然后他接过楚柔手上的保温盒，笑道：“今天怎么过来了？”
“自己在家做了土豆煲排骨，来看看你。”楚柔笑道，楚乘风并没有告诉她威胁方浓的事情，楚柔对此一无所知，只当是痴恋了十几年终于换来了方浓的回头。
“身体要紧，恢复好了？”屋里的空调凉，方浓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之前是我不对。”
这话方浓是认真说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拒绝会导致楚柔自杀，虽然不喜欢楚乘风威胁他的方式，可是楚柔确实…
罢了。
算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都订婚了，以后别说这些话。”楚柔笑道，“下午爸爸叫我有事，我就是来看看你，那先回去了。”
方浓“嗯”了声，双手揣在兜里，盯着楚柔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云生就在不远处看着方浓和楚柔，也是今天楚柔来公司找方浓，他才得知原来方浓有个未婚妻。随后方浓就来了，他亲眼看着方浓体贴地将衣服披在楚柔身上，就像…
就像当初在他打工的夜场救他一样，那时候方浓把他拉进怀里，然后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问他“你没事吧？”
就像当初半夜去给李言川送饺子那样，他在公寓外站了很久，方浓见到他时直接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陶云生不想再继续往下想。
方浓这人总记得别人的喜好，总记得体贴别人，以至于好像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而陶云生这个时候才清清楚楚地明白过来，方浓只是习惯性对人温柔而已，他对自己的好根本不是独一份——还有楚柔，还有李言川，还有林薇薇。
嘴里的nai茶是半糖的，是他最喜欢的甜度和味道，方浓不知道什么时候观察到他喜欢嚼珍珠，还特地加了双份的珍珠。
可是喝在嘴里怎么有些苦涩的酸意呢？
【陶云生好感上升至83】
方浓瞧见陶云生的脸色不太好，他走近问，“你看着不太开心，怎么了？”
“没有…”陶云生勉强笑道，“那个是方先生的未婚妻？”
“是。”方浓笑道。
“她…对您很好。”
“是。”方浓承认了。
陶云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猛然低下头去。他不敢看方浓那双含着清澈笑意的眼睛，那笑太灼热，他第一次觉得有些疼了。
方浓见陶云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兀自回到了办公室里坐下，他透过单面玻璃瞧着外面的坐在助理位置上的陶云生，想把那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头驱散，想着等林薇薇休完产假回来就把陶云生调去更合适的部门。
方浓活这些年头，对这种含着爱意的眼神太清楚不过了——当初楚柔也是这样看他。
他从前没有注意过，直到今天才瞧见陶云生眼里那种隐晦卑微的爱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浓不知道。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陶云生在外面敲了敲门。
“进。 ”方浓被惊醒，道。
“方先生。”陶云生虚掩上门，“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他走近方浓，递上一个信封，“其实我喜欢您很久了，或许从第一眼见您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说起来好笑，当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就那样对您念念不忘了。”
方浓没说话，只是皱眉看他，陶云生也没恼，他笑着继续道。
“方先生资助我读书，救我于水火，我曾经总是幻想…”他的声音好像有些哽咽，“总是幻想方先生可能也有一点点喜欢我，不然怎么会待我这么好。可是今天见了准方太太，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妄想，在惦记着不属于我的东西。”
“对不起。”方浓讷讷道。
他风流，常常流连在声色场所，但是对他这样动真心的人其实是不多的，方浓纵然再花，也晓得不玩弄真心的道理，他此刻只能道歉。
然后断了陶云生的一切幻想。
“我进方氏也不过是想陪在方先生身边，想让您多看看我…”陶云生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