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付已然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踮着脚尖走到玄关处，将拖鞋塞进柜子里后一分也不愿耽搁提着自己的鞋光着脚溜了出去。哥哥刚刚发消息要自己快点出门，他在小区门口等着自己。
心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火速穿好鞋跑到电梯口，走出电梯又跑着出了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他正东张西望着。
“付已然。”
循声望去，正是哥哥。
“哥哥”付已然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要他出门，总觉得会是什么新鲜的好事。
付望晨随手帮他把帽子带上，淡淡说了一个字：“走。”
“去哪啊？”
“去了就知道。”
二人招了辆车一路来到商场，下车后付已然望着灯火通明好不热闹的广场，心中更加兴奋。
“哥哥，我们是要逛商场吗？”付已然眸中映着灯火，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买衣服。”付望晨在前面带路，付已然小跑两步跟上。
“哥哥，柏霖哥哥就在这里上班。”
付望晨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柏霖在哪上班他一点也不好奇。
“柏霖哥哥……”
“别提他。”付望晨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最近看到柏霖就很容易烦躁。
付已然闭上嘴不安地看了眼哥哥，心中忐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开心的样子。
一路沉默走进一家商店，见来的地方正是柏霖哥哥上班的地方付已然更开心了，进门就忍不住东张西望。
一个面生的女生走了过来，付已然顿时有些失望，看了看来人，想开口问问柏霖哥哥在吗，看到旁边面容冷峻哥哥又不敢开口。
付望晨在货架间到处寻找，付已然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睛还不死心的看着周围。
“把这件试试。”付望晨递给他一件羽绒服。听到声音付已然才收回视线，见哥哥递来的衣服非常眼熟，接过来一看才认出来：“这不是爸爸买的那件吗？”
“去试试吧。”付望晨没有多作解释。
从试衣间出来付已然看着沙发上的哥哥，却见哥哥目光落在其他地方——“柏霖哥哥！”付已然惊喜的叫道。
“我还在猜里面试衣服的人会不会是你呢，果真就是你。来买衣服吗？”柏霖笑着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嗯嗯。”付已然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他试这件衣服，一抬头见沙发上空无一人。他心中一跳，以为哥哥留下他先走了。
“在那儿呢。”柏霖指向收银台的方向，说话语气无异，看着付望晨的眸中却没了笑意。付已然经常说哥哥对他如何如何好，他却一点也没看出来，并且他自觉付已然最近情绪不对也是因为付望晨。
付已然正要要过去被柏霖拉住：“哎等一下……”这时付望晨已经结完帐在那里等着他了，付已然踌躇了一下还是准备等柏霖哥哥说完了再过去。
柏霖道：“你圣诞节有时间吗？我带你出去玩。”
付已然眼睛一亮，“玩？去哪玩？”
“去哪里都行，就看你有没有时间了，天气预报说那两天会下雪哦。”
听到雪付已然更兴奋了，但随即又想到圣诞节是周六，每个星期六他都有满满一天的课。他垂下眼眸，深情低落道：“我可能去不了，我要上课。”
柏霖安慰地笑笑：“回头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实在没办法我们就晚上偷偷溜出去，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哦。”
付已然这才又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再抬头哥哥已经不在那了。
“在外面呢，去吧。”柏霖拍了拍他的脑袋。
又是持续的沉默，车厢里付望晨头靠着靠垫假寐，付已然看了他几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哥哥，你为什么给我买了一样的衣服？”
付望晨眼皮也不抬一下，声音平淡道：“没有为什么，别问。”
“噢。”
付已然看着哥哥面无表情的脸，不敢再问。
“也不要和你妈说，谁也不要说。”
付已然又“噢”了一声，爱惜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想到这是哥哥买的又忍不住开心，笑着说道:“谢谢哥哥。”
再抬头见哥哥正看着自己，他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付望晨却把眼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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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果然下雪了，白皑皑的一片总能让人情绪高涨、心情舒畅，付望晨也不列为。地铁车箱里都比之前热闹很多，不仅是人比往日多，总有人小声又难掩激动的情绪讨论着什么。
下车后脚踩在厚厚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天空还在下雪，风一吹，落在皮肤上凉凉的。同样是晚上九点快到十点的时间，路上的行人比以往要多很多，一路上笑声不断。
雪虽好看，付望晨却一反常态不想步行回家，他招了辆出租车，在离小区不远的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