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望晨正专注地写作业，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随手拿过来，是微信。
–付望晨
简单的三个字。付望晨看着这个陌生的头像，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加的他。点进对方的朋友圈看了几条，直到看到柏霖的照片，他退出来回道：什么事
–还真是你
–付已然呢？
付望晨看向床上，付已然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正圆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还难受吗？”付望晨问道。
付已然摇摇头，乖巧地说道：“不难受了。”
他给柏霖回了两个字：睡着
–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付望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拍。
–他退烧了吗
他不禁有点想关手机，想到柏霖是在关心付已然，决定再回他最后一条消息。
–退了。不说了写作业
柏霖又发了一条：拍张照片看看，我不太相信你。
付望晨直接把手机按灭丢到一旁，继续刚刚解了一半的题。没一会儿手机又“嗡嗡”响起来，是柏霖发来的视频电话。他随手挂掉。很快对方锲而不舍又发来。再次挂掉，付望晨给他回了句：别烦
–拍张照片费多大劲
拍张照片不费事，可他就是不情愿拍。不过这样和柏霖僵持着也确实麻烦，付望晨打开后置摄像头，对着床上的付已然随手拍了一张。
付已然本来在想哥哥和谁聊天，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拍了，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哥……哥哥……”
“柏霖要看。”付望晨边随口解释边把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中付已然五官Jing致，皮肤白皙，台灯光下两只黑曜石般的眼睛黑亮黑亮的。
–这不是醒着么
付望晨没理他，反正照片也拍了，问的也都回答了。手机再次被丢到一边。没过一会儿视频又响了起来，依然是柏霖。
付望晨烦不胜烦，转到语音通话，不耐地说道：“你有什么事？”
“你把手机给付已然，我要和他聊天。”
付望晨直接把手机递给正在发愣的付已然，冷冰冰道：“回你房间接。”
“啊？……哦。”付已茫然地握着手机走出去了。
柏霖也没什么事，就是趁着下课，问一下付已然怎么突然生病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一个人在家做什么等等。
付已然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被风吓哭还是有些丢人的，他甚至觉得哥哥会因此嫌弃他。就说是着凉了，还有刚刚睡醒。其实他醒来好一会儿了，一直在床躺着不想动，也怕打扰哥哥学习。哥哥认真学习的样子他还从没见过，也没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看过哥哥。
寒暄过后，付已然推开门将手机还给付望晨。解题思路再次被打断，付望晨有点无奈，面无表情看着付已然，“你还睡吗？”
付已然摇头，“不睡了。”
“那就找点事情做吧，看看书，或者上网；回你自己房间，或者留在这里，但是要保持安静。”这是他最后的耐心了，他真的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付已然自然是想留在这里。他把笔记本电脑抱过来，在房间里环视一圈，这里里除了哥哥的写字桌没有地方可供他坐下来看电脑了，而哥哥的写字桌上放满了作业本。犹豫了一下他把电脑放在床尾，自己坐在地上，又不安地看了看哥哥，担心他因为自己没地方坐而让自己回房间。
付望晨看出他最后一眼里面的情绪，心中无奈叹息——这孩子大概是被自己昨天晚上的严厉吓到了吧。其实他对付已然没有恶意，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小孩相处。付已然也奇怪，明明怕他还总往他面前凑。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将阳台上的小方桌和蒲垫拿了过来，对付已然说道：“趴这上面看吧。”
付已然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谢谢哥哥。”
其实他根本无心看电脑，也没带作业回来，现在才下午四点，时间还很长。随意浏览了一番，突然想到那个还是不太明白的问题——男生和男生是怎么在一起的？
柏霖哥哥说同性恋和异性恋差不多，老师也说这是正常的，并且很普遍。那为什么他长这么大却从来没见过……他们既然能在一起又为什么不能结婚……等等一系列问题缠绕在他脑中，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在搜索框里打出“同性恋”三个字，词条里的内容和老师所讲的差不多，只不过更详细一点。他看完，觉得还是没解决问题，于是换了个搜索方式。
——男生和男生怎么在一起
粗略浏览了前面两条不怎么相干的网页，接着打开下一条，回答内容竟然是“肛交、口交和手yIn……”。
这些词他很陌生，但是又隐隐能猜到什么。脸瞬间烧了起来！忙退出页面，这才看到这个问题是相似问题，问的是“男生和男生怎么做爱”……
他的好奇心还没伸展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