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付望晨被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他微微掀开眼皮,见是付已然背对着自己在床上坐着。
“付已然,你不睡觉干嘛呢?”
付已然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过了两秒才磕磕巴巴说道:“哥、哥哥,对不起……吵到你了。”
付望晨将灯调亮了些,灯光下付已然背影消瘦,看样子有点可怜。
“你在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轻柔了些。
“我……我……”付已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没“我”出一个所以然来。
付望晨坐起来,手刚触碰到付已然的肩,感觉到他明显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他顺手在他背上安抚一下几下,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越来越僵硬。
“对不起哥哥,我把床弄脏了。”付已然面色通红,目光飘忽不敢和付望晨对视。
“弄脏了?”
付已然将床单上一片巴掌大的水痕指给他看。付望晨看着灰色被单的水渍,反应了两秒猜不太敢相信地问道:“你尿床了?”
没想到付已然摇摇头,脸却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我……遗……遗……”
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付望晨随口猜道:“遗Jing了?”
“对不起。”付已然自责地用头顶对着付望晨,羞耻得想直接钻到床下去。他还是第一次遗Jing,做了感觉很真实又非常荒诞的梦,睁开眼就感觉到裤子里一片shi黏的感觉。起初他也以为自己尿床了,起身时感觉到那里黏腻的一片不像水,这才发现自己梦遗了。
来不及回想撑得上“惊悚”的梦,看到床上的水渍,他忙找来纸巾试图将水擦干。心中不停自责,这可是身体里的排泄物,很脏,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付望晨却忍俊不禁,被付已然害羞的样子逗笑了,本身有洁癖的他,这会而不知是不是没睡醒,一点也不在意。他随意说道;“脏了就脏了吧,明天洗洗就行了。”
付已然通红着脸,看了眼哥哥又难堪地底下头,双手抱着膝盖,不敢将腿间shi了一片的裤子露出来。
想到付已然这应该是第一次,会害羞太符合付已然的性感了。为了避免他更难堪,付望晨难得柔声说了两句安慰人的话:“好了,没什么难堪的,这是男孩子成长过程中必会经历的事,这说明你长大了。”
付已然头埋得更低了,怎么会不难堪呢?他不敢告诉哥哥的是——他是因为做了一个非常不雅,并且大逆不道的荒唐梦,荒唐到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很龌龊。
他竟梦到自己被哥哥抱着,哥哥亲吻他、抚摸他、像白天那个电影封面里的人那样压在他身上。梦中逼真的感受,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他大概是疯了吧。
想着,他害怕地看了眼付望晨,不敢相信如果被哥哥知道会有怎么的下场。
“去换个衣服吧。”付望晨用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只当他是被吓傻了。
付已然慢慢挪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外面漆黑一片,尤其是自己的房间,里面黑洞洞的。心中顿生恐惧,狼狈地回过头看着哥哥,有些委屈,小声说道:“我不敢……”
闻言付望晨眸光暗了暗,静静凝视着付已然的脸。付已然今年十三岁了吧,自他认识付已然以来,付已然从来都是一个人睡,也没听说怕黑或者怕什么的。十三岁留下的Yin影会跟随他多久?他不知道。
“对不起付已然,我那天不该不顾你的感受让你一个人睡那里。”他心中愧疚,郑重地像付已然道歉。
“没……没……”付已然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红着脸说道:“是我太胆小了,只是风而已,我不该大惊小怪。”
为了不让付望晨自责,他一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自己都十三岁了,怎么还能怕黑呢!
付望晨叫了他一声,没叫住人。
这孩子还挺犟!
他慌忙追了出去,只见付已然房间里漆黑,不知是柜子还是什么被撞得噼里啪啦一通响。
“怎么不开灯啊。”他打开灯,看见柜子前的付已然小脸煞白,明显是害怕极了,慌乱中地下掉得都是衣服。
“你逞什么能啊?谁还没有一两个害怕的东西。”他一着急语气不免有些重。
付已然被他责怪得眼圈泛红,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见他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付望晨心软了一些,又很无语。不能怪他不喜欢小孩,和小孩沟通真的很累。
“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快找衣服换上吧。”他懒得解释。
再次躺在床上后,见付已然面朝里几乎是贴着墙睡的,付望晨以为他是为了避开床单上的水渍,见靠自己这边还有很大一片空间,便说道:“往这边睡一点吧。”
付已然听话地慢慢往后退了一点,只是一点点 付望晨直接伸手一把把他捞到自己旁边,说道:“怕我干嘛?我又不会打你。”
而付已然全身僵硬,不敢回头,磕磕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