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全线封锁消息,最后知道孟清世被付北控制的,都聚集到白楼,只有不到十个人。
“我会让他活着回来。”白觉郑重对孟清世的下属许诺。
协同孟清世管理梧桐基地的一个人说:“白院长,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虽然确实不信任。而是头说,无论如何,务必保全你的性命。”
他很坦然。
白觉笑笑:“研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活着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不影响人类解决潘多拉这一梦靥,仪器才重要。”
“不。”那人摇头,说,“头曾交待,无论如何,都必须以保全你的性命为先,无论如何。”
白觉一愣,嗫嚅着问:“曾?”
“头进入梧桐基地时所下的命令,从未撤销过。”
白觉垂眸,浅又自嘲地笑了下,道:“没关系,我不是同你们商量,我只是通知。”
Jing神力的倏然爆发,如洪流席卷一切,等白楼里的人回神,白觉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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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中有一部分对磁场感应敏锐,白觉有幸获得了这一感知,对着末世前的地图,也知道自己大概在什么方位。
付北在水源基地,孟清世也被他扣在哪里。
白觉在梧桐基地之外的荒野中,辩了下水源基地的方位,随手点了一只有翼魔物,命令它下落,然后忍着恶心攀到它的脊背上。
好在这一只不会分泌什么脓ye气味,也不是很难忍受。
白觉挑剔过,又觉得自己的挑剔有点可笑。
魔物起飞,螳螂般的翼在风中有着稳定的震颤,风声嗡嗡。白觉看着手臂上几片银灰鳞片,叹息一声。
他只是终究不能以人的姿态死去。
罢了。
半路走偏,换了一只有很多脚的魔物之后,白觉抵达了水源基地。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他也没觉得饿,他失去了身为人的部分感知,听觉和嗅觉却比以前清晰不少。
鳞片已经覆盖了整个右臂,左臂关节及附近也生长了许多,他放下袖子,将其悉数遮挡。
白觉按着那只载他来的魔物,用匕首插进它鳞甲间的缝隙,撬开,在魔物的尖啸声中剜出一枚晶核,很圆润,几乎没有瑕疵。
他指尖用力,晶核失去光泽,化为白沙般的尘,散落在风中。
白觉抬起头,看着轮廓清晰可见的城池。
水源基地比梧桐基地规模大上不少,毕竟也是一个聚居近十万人的大基地。
他竟不太意外付北短短几个月,便掌控了这座基地。
他是有异能和绝对的Jing神力攻势,才成了付北的克星,而在没有他的地方,付北有那个能力混得风生水起。
白觉走到城门,绕过佣兵排队等待进城的队伍,直接地对上关卡上驻守的异能者,说:“我找付北。”
付北送那张条过去,一定在等他的,而他不会潜入,也不打算潜入。
他孑然一身,又光明正大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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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白觉跟着城卫走进了水源基地,就像是走进了钢筋水泥搭建的巨型囚笼。
泛着金属光泽的白色骨质囚笼里,孟清世手上缠着纱布,抬头看墙上的监控,神色很平静。]
付北舒舒服服地坐在房间另一端的椅子里,餐桌上琳琅满目,布着对这个时代而言奢侈至极的菜,甚至有末世之前的酒,挂杯漂亮,浓酽的红色就像血。
“大概还有十分钟,他就能走到这里了。”付北对孟清世笑笑,“你猜,这一次他会选择你还是潘多拉呢?”
孟清世只看着随时调整的监控,并不理会他。
这暂时不重要,付北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缓缓交叉着:“我现在还是比较感兴趣,你血ye中明明没提取出来迷药成分,你装什么中招呢?”
他沉yin着,又笑:“还是因为你比我更想知道答案?孟城主啊,你真是,对自己残忍得有趣,简直和白觉简直不相上下。”
孟清世仍是沉默不语。
他在想,指甲拔一片下来便这么痛,那么十根针贴着指骨扎进皮rou,竖着贯穿整根手指,是怎样的痛?
白觉啊白觉,你究竟有多残忍?
是怎样的秘密,让你坚持至斯?
他猜不到。
他爱白觉,可他始终不能参透白觉的想法;他恨白觉,可又始终比不上白觉对自己的恨。,
一道墙壁落下,横在这个房间中间,而孟清世笼子外面的屏幕上,内容已经换成了付北那边的景象。]
片刻,白觉推门进来,一切如常,而付北举起了酒杯,轻轻摇晃。
白觉关上门便左右看看,不掩警惕,付北微笑着说:“嗨,好久不见。”
白觉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冷着脸开门见山地说:“什么条件可以让我带走孟清世和仪器,说吧。”
付北一只手虚虚攥着拳,竖起一根手指,又一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