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不比摩托方便,哪怕有泡沫箱子护着,孟清世也怕仪器颠坏了。入夜停车,他都仔细检查过一遍确认外表没问题之后,松了一口气,回到驾驶室,就看到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然后白觉对他伸出了手臂。
孟清世抱了抱他,心头软极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抱的是个魔物。
然后他就听到白觉说:“我还能保持大概十几个小时的理智,请在我彻底魔化之前杀了我。”
“对不起。”孟清世用力抱着他,难过到揪心。
“没关系。”白觉清醒了些许,说,“是我刻意瞒着你,也是我和付北有恩怨,无论如何都不能怪到你头上。”
他用力从孟清世怀里挣出去,他有挣脱的力气,然后他用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孟清世,说:“满足我这个最后的愿望,让我无挂无碍去死,好不好?”
孟清世只能说好。
然而他不甘心:“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我能从魔物变回人,能保持为人的意识,已经是很幸运。能在生命陷入倒计时的时候看到你还活着,亲吻你,拥抱你,和你做爱,感受你的一切鲜活情绪——”
白觉用微凉的唇触碰了下孟清世的唇角,笑着说:“我已心满意足。”
他低下头,叹息一声:“只是终究没办法让你恨我,终究让你难过。”
“我。”孟清世张嘴。
然而白觉在他吐出下一个音节时吻住他,深吻,掠夺呼吸。
然后说:“这不是你的抉择,这是我的尊严,我的愿望,我施加在你身上的负担。”
他搂着孟清世,将自己变为魔物后依然轻飘飘的份量挂在他身上,说:“别的事情回去让他们给你解释吧,现在,珍惜最后的时间,好不好?”
孟清世点头,捧起白觉的脸庞,触摸上那些冰冷的光滑的鳞片,然后毫无介意地吻上。
“我已经不会痛了。”白觉遗憾地叹息一声,央求着,“所以你用力一点,让我感知你。”
孟清世依然说好,他解开白觉的衣服,看到他赤裸的,分布着银灰色鳞片的身躯,将自己覆了上去。
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发出满足的喟叹。
白觉说:“还好还有快感。”
孟清世就耸动着有力的腰身脊背,在那具瘦削的身躯上大肆挞伐,而白觉给予他热烈的回应,拥抱,亲吻,噬咬。
驾驶室来了一发之后,他们又将阵地转移到车顶上。
四野荒芜,仍有未化尽的雪,而他们无畏魔物,就在星空之下大肆拥抱着彼此,拥有着彼此。
白觉的xue道被孟清世射满,他抽离性器就有白浊的ye体流出,而两个人的小腹腿间都是一片狼藉。
天很冷,而他们身上很烫,情与爱带来欲,欲和碰撞摩擦带来热。
不应期的时候,孟清世就用异能异能固定一池热水,把自己和白觉浸在里面,装作温泉,然后仰望星空。
天清气朗,银河璨璨。
“那是荧惑,那是启明星也就是金星,那是牛郎织女,我不喜欢牛郎织女这个故事,织女又不是自愿的”白觉一颗一颗指给孟清世看。
“那你呢?”孟清世揽着白觉,让他看自己。
白觉说是。
“你给予我爱恨,给予我冷热,给予我快感与痛,我都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孟清世兽性大发,直接在水中进入白觉,将水撞入他的肠道,问:“这样呢?”
白觉皱着眉,说:“再用力一点。”
孟清世就不客气。
还好他的异能控制确实巅峰。
就算他控制不好,白觉彻底放开,并以魔物之躯已可承受的Jing神力,也能Jing准撑起孟清世的异能。
可时间终究是要到了。
晨光熹微的时候,白觉最后一次射在孟清世手中,说:“就这样吧。”
孟清世给白觉一件一件穿上衣服,整理好衣襟,用金属变作一把梳子,帮他梳整齐了发。
“好看。”他满意地点点头。
白觉笑了下,他面容偏清冷,这一笑却很甜。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然后张开了双臂。
鳞片已经几乎长满他的脖颈,并攀缘到鬓角,而他的脊背上,忽然张开一双透明的翼。
新生的翼shi润,在初生太阳的照耀下,折着光仿佛彩虹色泽。
真的很美。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魔物。
孟清世叹息着,忍着胸腔中简直要跳出来的痛,狠心扣下了扳机。
他的手很稳。
因为必须稳。
“嘭!”
枪响。
子弹出膛,割破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觉舒展着双臂与蜻蜓般的翼,胸膛之上开出一蓬妖冶的血花,点点艳红溅上残雪。
天地之间涤荡不息的野风为见证,他与孟清世之间延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