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封顶么?
白觉握紧晶核,却没有汲取里面的能量,而是踮了踮脚,将下巴搭在架子上。
他更希望孟清世能把他绑住,嘴堵上,但是看孟清世的态度,是要他自己扛下去的。
那就扛吧。
他闭上眼,等待下一鞭的到来。
很快。
鞭子挟着恐怖的力道打在脊背上,白觉胸膛被刑架冰的一冷,紧接着就是火烧火燎般的痛,在脊背上点燃。
他根本喊不出来。
只能在剧痛到达顶点之后,从紧绷的,被痛觉彻底霸占的神经中,抢夺一点回来,获取喘息的余地。
然后是下一鞭如期而至,带来新一波令人无法呼吸的痛。
这远非孟清世的极限,可已经是白觉的极限了,他胳膊彻底支撑不住身体,从刑架上滑落,跌在冷硬的地面上,眼前动光景一直在晃。
好痛。
怎么能这么痛!
和针刑的痛不一样,一个尖锐,一个热辣如燃烧着,他受刑的部位仿佛着了火。
而受针的时候,他知道孟清世在他脊背上玩的花样,他拥抱着孟清世感知着他的温度,即便是针尖贴着指骨刺入,痛到窒息,也有一点十指连心的甜蜜在。
现在他可以依靠的之后冰冷的,捂不热的刑架。
白觉终于缓过来,眼前的事物再次清晰,看到了地上星星点点的血。
他跪直,缓慢而执着地攀着刑架起身,再次以那种献祭般的姿态,踮脚伏在刑架上。
就在他稳定了身体的那一刻,鞭锋落下,发出可怖的击打响声。
“啪!”
也许甩出的不止是血,还有细碎的被剐下来的皮rou。
白觉喉间已有腥甜,可他还是硬生生又撑过两鞭,一双腿颤的实在撑不起力气,才开始使用那枚晶核。
治愈的痛并不亚于受伤,又是一轮剧烈疼痛,疼过就转化为极致的痒,仿佛千万只蚂蚁从伤口上爬过,还要咬一口,让他看看厉害。
六鞭。
白觉记着这个数,一枚一级晶核废掉,痛痒都止息。
他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到了孟清世仿佛没有温度的视线,喉咙里发干,忍不住轻咳两声。
孟清世将带血的鞭子放在一边,塞给他一杯水,温度刚刚好。
白觉看到了孟清世这一刻压抑的情绪,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喝完了水,自己捏了枚晶核在掌心,揉了揉因为踮久了脚略有些酸痛的小腿,伏在刑架上,孟清世便挥鞭,刚刚愈合的脊背又染上血痕。
还是六鞭。
白觉受不住,选择动用异能来缓和伤痛。
可因为失血,他的脸色益发苍白,身上汗shi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孟清世的力道放低了些,白觉开始嘶喊呼痛,却每每在求饶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刻,狠狠咬上舌尖与唇瓣,博得一两分清醒,将不该出口的话语悉数咽回肚子里。
又过了两轮,他连这个力道都受不住了,六鞭缩减至五鞭,可因为反复自愈,痛苦永远都不会麻木。
因为嗓子哑的彻底,他再一次沉默。
五鞭又缩至四鞭,三鞭,甚至站起来刚挨了一鞭,白觉就脱力跪倒在地上,“砰”一声响,膝盖砸的通红。
自愈可以治愈伤痛,可以加速血ye循环补充一点失血,可无法削减疲惫。
白觉艰难仰头,透过泪光看向孟清世,虚弱地说:“我站不起来了”?
尾音即便是静室,也衰微得几不可闻。
“上不封顶。”孟清世擦去了鞭子上染得血,又往水桶中一浸,声音冷峭,姿态堪称残忍。
他不断地回想白觉的背影,命令自己不要再有任何痴心妄想,命令自己冷酷。
白觉勾起溢着血的唇角,问:“那我跪着挨受刑,可以么?”
他觉得自己懂了孟清世的态度了。
死罪可暂免,活罪难逃。
生不如死最好。
真好。
这样最好。
孟清世也勾起唇角,蹭去额角的一点汗珠,说:“行啊。”
白觉就拖着一双无力又酸痛的腿跪好,手臂撑在地上。
一下便被打弯。
“呃!”他短促地呻yin着,再次把胳膊撑直,又觉这样无依无靠的样子更难挨,于是去跪着抱住刑架。
金属冰冷,坚硬,没有温情。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白觉告诫自己,在鞭风下咬牙忍耐,绝不狼狈,也不软弱。
白觉最后连用治愈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再有意识只觉身上赤裸,躺在冰冷的什么东西上,睁开眼却像没睁开一样。
眼周没有不适,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伸出手去触碰,接着又试图站起来,站直抬手,便触及到了顶。
他被关在了一个长宽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