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司拎着两袋水果回来时,他看到凑然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墙壁发呆,看起来是休息过一阵子了,便要他去楼下练舞。
凑然苦着脸看看他,似乎不大乐意。
“什么时候练完半支,什么时候再回来休息。”
补充了强硬的要求,凑然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一到楼下却又定住。
“能不能,不在这儿练,我不想当着别人的面练……”他请求回去,声称房间里的空地够用。
“你扭捏个什么!能不能像个男的?”卡司坚决不同意,豆丁之前也有跟他说过,这家伙最大的问题就是动作放不开,舞蹈没有张力感染力,怎么看都难受。
虽然卡司是个外行人,但这些问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认同豆丁的说法,但他又想起水奏说自己跟过歌舞团,只觉稀奇——这样的都能上台?现在的观众都这么宽容了?
面对卡司的好奇,凑然先是默不作声,没过多久便将声音压得极低,主动交代起来。
“那时候,婶婶总是把我锁在储藏室里,里面除了个镜子什么都没有,不练好就不让出来……”
“所以,后来你就练好了?”
“嗯……”
卡司乐了:“看来你的婶婶很了解你啊!要不我也把你找个地方关一晚上?”
凑然惊慌地抬头,忙说:“但是一上台总紧张,跳不好……然后,婶婶又生气……”
卡司揉着太阳xue,感觉这家伙没救了。他叹了口气,劝道:“我们学校那些学艺术的,可是随时随地都能练起来的,小树林里有练美声的,Cao场还有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练舞蹈、打太极、排练舞台剧的到处都是,你要一直这么放不开,还是别走舞蹈这条路了,好好攻文化课吧!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你现在的水平过本科线也没什么大问题,好歹也是上的重点高中。”
“可是,”凑然摇摇头,“我的文化课怎么也提不上去,以前就总考班级倒数第二,这学期来的每周测试也都是……”
没救了,没救了,这人彻底没救了……卡司哭笑不得,索性随口问起谁是倒数第一。
“陈浩。”
“谁?陈浩?”卡司微微挑眉,“就上次跟你一块儿出来的,嘴里塞着个冰棍儿,逮谁都说人家聪明,把人哄得嘴都快笑裂的那个?”
“嗯……”
“哎呦我去!”卡司彻底笑了,“他Jing得跟只猴儿似的,还能考你后面?那你可得骄傲一下了!”
凑然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我想要个好学历,不想找个刚过本科线的学校读……对我来说,舞蹈比文化课容易提升一些,所以我要走艺考。”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选路,”卡司停住了笑声,表情严肃起来,“既然清楚自己的情况还去不努力,只知道守着扭曲的自尊,你是想自寻死路,还是……想挨揍?”
“我不想在这儿练,我们回去行不行?”凑然愁着脸,眼中满是请求,“我保证回去好好练,练不完一个舞就不睡觉行不行?”
“不行!”
卡司拒绝得斩钉截铁,他一屁股坐在花坛上,架好了不达目标不回去的阵势。
他就是要治治水奏这扭捏的毛病,照这样下去,这家伙考试能过才怪!
“我就给你一分钟,一分钟后还不跳就等着被收拾吧!”
卡司说得很不耐烦,因为他知道给再多时间也白搭,所以一分钟足以。
不出他所料,水奏只是撮着脸四下看着过往的路人,仿佛是在责怪路人阻了他的大事。
“回去吧。”卡司无奈地起身,拍拍身后的灰尘。
凑然为难地看着他,对于回去也极不情愿,卡司二话不说,超他屁股猛踢两脚,这人终于知道朝前移去了。
“非带让我按开关,真欠!”
凑然回头看看卡司,在楼梯口定住了脚步,不愿这话应验。
卡司抓抓后脑勺,几乎是每走三四步便要踢出一脚地将人踹上了三楼,最终踢回了房间。
他坐在床边轻捶着腿部肌rou,自言自语:“下次我得随手带个方便的,边爬楼梯边放羊,真不是个轻松活!幸亏我在学校天天跑步,换别人,估计还赶不了这羊。”
凑然靠在门后揉着屁股,眼圈红红的,嘴巴撇得甚是委屈。
“去给我面朝墙跪好了,我歇会儿再收拾你!”
凑然缓慢地朝墙角移动着脚步,他看着卡司,卡司也看着他,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空气如同被冻结。
最终,凑然妥协了,顺从将依物褪下,曲下了膝盖。
卡司不禁勾起嘴角,满意于这人还算记规矩,他起身朝柜子走去,在抽屉里扒得不紧不慢。
凑然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膝盖正对着一条砖缝,夹得他皮骨生疼,不敢乱动。这房间的地板砖全是小块儿的白格格,不管跪哪儿都硌得慌,凑然第一次发现了这个房间的设计缺点——地板太闹眼。
他想,若是自己有了房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