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晋和裴允航,一起当过兵。容晋从年轻时起,就是一个痞子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吸引了清秀腼腆的小哥裴允航。
不训练时,裴允航就喜欢黏着容晋,而容晋对于有了一个跟班的事实,也未置可否。
他看得出裴允航是那种很恋家的人,或许是离开了父母,所以才会把在同在异乡的老乡当成自己的Jing神依托。
在任何一个地方,内向、实力不够的人都容易受欺负。比如裴允航,他在日常训练和对抗赛中都拖了同一个班的后腿。而和他一个班上的兵里边,偏偏又存在一个刺头。
可想而知,因为裴允航不给力而被连累要一起受罚,那个刺头心里会有多窝火。窝着的火累积到一定程度,遇到一点子火星,就爆发了。
又一次没能全员在规定时间完成训练,全班都被加训,还完美地错过了饭点。一群人累到胳膊都抬不起来,饿到眼冒金星,肚子里狂叫,偏偏食堂的大门都关闭了。
刺头当即就把脱掉的背心往地上砸,一把扯过裴允航的脖子,“弱鸡,你当个屁的兵!你知道爷爷因为你受了多少罪?像你这种人,你来干什么你来?来找男人的?”
这个刺头在没进部队前,就是他镇上的一霸。父母实在是管不了,也下不了狠手,干脆丢到部队里面打磨。
而这批兵入伍的时间不长,打磨效果一般,远远没能磨平刺头身上的劣性。相反,他还是用自己的手段,聚集起了自己的一群跟班。
他一动手,他的跟班们就默契地围成一个圈,把他和裴允航圈在中间,再不动声色地朝着隐蔽处移动。
裴允航又惊又怕,瞪着眼睛看着刺头,嘴唇哆嗦,“我,我~”。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正在气头上的这群家伙怎么听得进去?
与其和他们争辩,倒不如老老实实挨完这顿打,希望他们能下手轻一些。他认命地让刺头勒住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往他脸上招呼了两个巴掌。
他服软了,刺头却不想轻易放过他。想到刚才自己说过的最后那句话,刺头的血都在沸腾,他轻佻地笑着,“唉,你那个老乡,长得是真带劲。叫容晋对吧?你是不是为了追他,女扮男装跑这来的?”
裴允航没说话,也没看向刺头。
那人把他的下巴勾起来,强迫他看着他的脸,“你说,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两人不都有那一根吗?”
说话归说话,他还伸手靠近裴允航的下半身,jian笑,“你不会是没有吧?所以才那么喜欢黏着姓容的?不过,你眼光不错,”他舔舔嘴唇,“长成那个样子,别说你这娘娘腔,我都想跟他玩一玩。”
“混蛋!”蓦地,从刚才起就毫无反抗之意的裴允航,竟然大吼着挣脱了刺头的钳制,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处,“不许你这么说容晋!”
结局是裴允航被其他人狠狠揪住,痛揍了一顿。
末了,几个人还把他给丢在原地,拍拍屁股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要不是容晋想起小跟班没跟自己报到,去了裴允航的宿舍找人,都没人报告裴允航不见了的事。
找着裴允航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好在刺头几人下手时不敢对着要害,怕受处分,就是在rou厚的地方踢了几下。
又累又饿又痛,三个因素叠加起来,裴允航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如果没被及时找到,恐怕一场重感冒免不了。
等容晋从裴允航嘴里撬出他受伤的原因后,他们和刺头的梁子就结下了。而裴允航的离世,也和刺头有关。
退伍后不久,双方在街上遇到。年轻气盛,又都喝了酒,想到在部队里面的新仇旧恨,当即就动了手。
等容晋发现刺头手上的刀子时,裴允航已经冲到他面前,死死护住他。
再后来的事,我都听容晋说过。
裴允航走了,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被容晋摆放在书桌上。而就那么巧,我长得和裴允航有几分相似。
相似到容晋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曹磊补充说,“你别以为你就是个替身。对于哥们和,咳咳,老婆,容晋那人分得很清楚。哥们是一起吃rou喝酒的,老婆是一起吃rou喝酒睡觉的~”
估计这话他自己都越说越羞耻,索性进行最后的总结,“容晋不可能忘了裴允航,但是那是对哥们加恩人的感情。而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个数。”
“话我就说到这里,”曹磊站起身,朝着裴允航母亲的病房走去,“你们以后会如何,你们自己考虑去。”
突然地,我问他,“你不打算干涉我们了?我记得上次你可是义愤填膺得紧。”
曹磊的脚步一个趔趄,狼狈回答,“那不是以为你就是跟容晋玩玩么?你们这类人,对感情不都是挺随便的吗?”
我朝着他竖起了中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懂?”
曹磊无奈地点头,“是,是我先入为主了。你要是还愿意和容晋一块过,就去看看他吧。那哥们栽你手里了,这大半年,颓废得我都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