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磊说的,容晋和我分手后颓废得不行的话,我持怀疑态度。最近我可是见过容晋的,除了比以前瘦了一圈,其他的地儿好得很,没胡子吧啦,没眼圈深黑,也没随时随地只想葛优瘫的朋克风格。
不过鉴于大家都是稳重的成年人了,失恋后就算痛到冒烟,每天闹钟一响,还是能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睡眼惺忪地开始新的一天。
当今社会节奏快到连痛觉都被工作给消磨掉。往办公室里一坐,几个会议,几份文件,几次上门拜访,再开一个每天例会,好嘞,一天就结束。
事情看起来少,还有电脑帮忙处理数据,可是真正执行起来,轻而易举拖你到晚上十点钟下班没商量。
何况容晋还是二次创业的合伙人,他承担的工作量和承受的工作强度,完全可以霸占他的每一秒。只要他自己不想停,工作是可以源源不断产生出来的。
不知道他那么忙,土地有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那只活泼到令人发指的狗子,我在和容晋分手后,挺想念它的。
和曹磊告别后,我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一处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大片野生湖,不少水鸟在那边筑巢,去游玩的人也不少。
那处地方,曾经我想带着容晋去的,算是允许他进入我的圣地的意思。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我和容晋就分开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光线充足,湖边的景色更加鲜艳。时不时有一两只水鸟掠过湖面,点水蜻蜓一般获取食物后,又飞回了鸟巢。
在这里,空气清新,环境清净,很适合思考一些问题。
比如我和辛凯,再比如,我和容晋。
辛凯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至今没有明白,我们相处的最后一天,究竟哪一句话,让他突然选择跟我玩失踪。
今天,我想做一个清楚的了结。
我点开了辛凯的联系号码,静静等着那边接通。可惜一直是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这种情况,不是他一直有电话占线,就是他把我的号码,拉黑了。
后者的可能性大得多。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一直走在非主流的道路上,也不是每段感情都能够有一个清晰的结局。
像辛凯这样随时玩失踪的人,其实才是这个圈子的常态。
所以我也将他的号码拖入了黑名单。巧得很,一束光线正好投射在我的面前。
而我的手机也响起了,屏幕上显示出容晋的名字。
“听说你在疗养院见到曹磊了?他跟我说,你们讲和了?”
“算是吧。告诉你哥们,以后别那么冲动,记住先把有色眼镜摘掉,再去观察一个人。”
“他想约你吃个饭,就上次那几位,当众跟你道歉。”
“呵,有心了。”
“还有,我也想趁机,把你再次介绍给我那几个哥们。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妈也等着见你,老太太比我还紧张,背着我去买了不少衣服,就为了见你那天显得郑重些。”
“好啊,时间地点订好后,通知我吧。等我妈旅行回来,你也和他们一起吃顿饭。”
“行啊。对了,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或者,我们一起去选一款。”
“~”
“叶晨?”
“容晋,我一直没有认真地对你说一句话。”
“是我想的那一句吗?”
“是。”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