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没有回来过,我站在门前,内心有点颤抖。深呼吸一下,才打开了房门。没有向我扑过来的土地,没有厨房里面低沉的男声叫我洗手摆碗准备吃饭,那些温暖动人的过去,终究输给了现实。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书和杂志都被放在了书架上,几个垃圾桶都套上了塑料袋。容易积累灰尘的沙发还被铺上了一层床单。
容晋有点轻微的洁癖,一起住的时候,他基本上一有空就跟在我身后收拾,做饭洗碗打扫卫生都是他包干了。
本来洗碗是我的任务,可惜我在执行了一段时间后,又习惯性地懒散。一旦吃完饭我嘴一抹,躺在沙发上就刷手机。
容晋想尽了办法,软硬兼施都无法再让我接下洗碗的任务。他还试过和我比拼耐性,就把一桌子碗筷晾在那里,看谁先忍不住。
当然,忍不住的那个,肯定是他。
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随着进入这屋子的第一秒起,重新鲜活起来,我僵硬着一张脸,强行把那些过往都驱逐出去。
我把行李箱拖进了房间里,那张尺寸宽大的床意外地扎眼。那是容晋搬过来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在某个周末选购回来的。
效果让我们都很满意,无论在上边的活动范围有多大,都不用担心做到一半就掉下去。
可是这屋子的主人只是剩下一个,这张床显得特别空旷。
枕头上躺着一个信封。
把它放在那里的人不作他想,只能是容晋。他这个人的兴趣爱好古早得紧,在这个通用微信的年代,就他还顽固地保持着发送短信的习惯。
如果是特别重要的事,他甚至会用信件的方式。所以看到那只信封,我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我和它之间,就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但是我没勇气跨过去拿起它,翻看里面的内容。
最后的决定,是把那封信放在了床边的柜子里。
扔不了,也不愿看。
高子怡说得对,这里充斥的回忆太多,几乎每个地方都能让我想起和容晋在一起的时候。
把衣服放在衣柜里,我会想到他总是在我背后念叨,因为我喜欢把衣服揉成一团,或者折叠得不很规整。
容晋坚持着军人作风,总是把被子折叠成最标准的方块才罢休,衣服也要把每个边角都弄得整整齐齐。
去卫生间放牙刷时,看见空了一边的牙刷槽。
更不用说那个淋浴间,十次里会有五次,是两个男人挤在里面做爱,任由热水冲刷。事后顺便洗个澡。
玛德,不能想了。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把容晋贴在我身后冲击的画面给赶出去,眼神向下瞅了瞅快要站立起来的小兄弟,心里盘算着空窗期究竟多长时间了。
挥别上一段感情,就从一次火辣的床上运动开始。
我打电话给方继宇时,他过了一会才接听起,“难得啊,居然给我打电话。”
“今晚有安排吗?”
他显然移动到了阳台上,压低声音说,“今晚他过来了。”那位他是方继宇的现任,据方继宇说,就算在一起,偶尔也是各玩各的,免得对彼此起腻。
打扰别人恋爱是不道德的,又和他聊了几句,我就想挂断电话。方继宇在那边突然说,“你放了人两次鸽子的那位克鲁斯,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那种优质男肯定会令人过目不忘,“那帅哥?记得。”
方继宇笑得很色情,“我和他约过一次,还交换了联系方式。你要约他,我就把号码给你。”
“你居然肯在下面?”他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对我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克鲁斯的联系方式。
“感觉很棒。”方继宇在那边笑,“偶尔体验一次也不错。”
这人确实会享受生活,能上能下,能屈能伸。
又胡扯了几句,我就挂断了电话,片刻后,克鲁斯的联系方式传送了过来。我看着那串号码,还在犹豫中。
突然,那串号码竟然活动了起来。他在给我打电话。
不用说,肯定是方继宇那王八蛋给对方的。
我接听起电话,那个好听的男声从话筒里传出,“嗨,杰瑞告诉我,你今晚有时间。愿意出来约会吗?”
这么久不见,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绅士,哪怕我放了他两次鸽子。我笑起来,“行啊。”
地点还在那个酒吧。那里有人有酒还有床,最关键的是安全。
我到的时候,克鲁斯已经坐在了卡座上,朝我招手,“这边。”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大半年没见着了,这人的吸引力貌似又高了一层。兴许夜晚和昏暗的环境容易让人带上美颜滤镜,此刻的克鲁斯,在我眼里就是一块美味的蛋糕。
这次我没心情聊天,就想直入主题。当他和我都进了楼上的房间时,早就纠缠成一团。
几个回合下来,我趴在床上,浑身是汗。他从我体内缓缓抽出,翻到一边去,轻笑着摸着我的背,“感觉怎么